周寒星想好了，從塞納離宮開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只需讓他們手忙腳就夠了。其他三個地方，舊王宮。博館。圖書館，看了看，等完任務回來再說。塞納離宮，是第一個。開始計劃。明天去實地探查，看看現在塞納離宮的建築結構和前世有什麼區別。出口在哪，有幾層，幾扇窗戶，幾個樓梯。玻璃屋頂在什麼位置，承重的柱子在哪裡。需要找到那扇能照到文的玻璃屋頂正下方。展廳最集的區域，是製造混的最佳位置。不需要炸燬整座建築，需要的只是混。
周寒星開始在空間裡製作炸彈。蹲在超市口的空地上，面前堆著從克德營地收繳來的炸藥。雷管。定時。膠帶。手榴彈。迫擊炮炮彈。火箭彈，把那些不適合做定時炸彈的拆開，倒出裡面的炸藥。作很快，手指在炸藥和雷管之間跳，每一線都接得牢。巨無霸做了一箱又一箱，微型炸彈用油紙包好裝進布袋子裡。
做了很久，中途去八樓食廣場吃了個飯，回來繼續做。做到凌晨，做到天快亮。做的不是炸彈，是一場煙花秀。一場會讓整個法蘭西島都看見的。會讓他們永遠記住的煙花秀。越想越興，手指一刻不停。以前在山鷹基地訓練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主去炸一座宮殿。張教要是在這裡，肯定又要說“放飛自我”了。想著想著，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覺得自己好像真被他們說中了，從離開基地開始，就一直在飛，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品，巨無霸炸彈，微型炸彈，定時的，遙控的。分門別類地放好，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取用。去洗手，吃早飯。一碗白粥，兩個包子，一碟鹹菜。吃完，坐到化妝臺前，開始化妝。
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變了一個普通的法蘭西島男子。深棕的短髮，灰藍的眼睛，穿著深灰的長風，米白的圍巾隨意搭在脖子上，黑的皮鞋得鋥亮。站在街邊，看著遠的塞納離宮。灰藍的屋頂在下泛著金屬般的澤，金褐的砂岩牆面被歲月磨得圓潤。和前世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新一些。
跟著排隊買票的人群慢慢往前挪，買了票，檢票進去。導遊站在門口，舉著一面小旗子，用當地的語言介紹著這座建築的歷史。跟著人群走進去。裡面和外面的風格截然不同，不是後世的寬敞明亮，現在顯得有些侷促。燈昏暗，展櫃簡陋，有的地方牆皮剝落，出裡面的磚石。華國的文被集中在一個不大的展廳裡。玻璃櫃裡擺著佛像。唐卡。青銅，就那麼在一起，有的疊放著，有的側靠著，像是臨時找個地方塞進去。沒有說明牌，沒有燈烘托，沒有任何尊重。站在那裡看了幾秒，然後跟著人群繼續往裡走。
庭院很大，鋪著灰的石板。公寓在二樓，房間不大，傢俱很舊。博館在另一側，展廳一個連著一個，油畫。雕塑。瓷。的目掃過那些牆壁，那些柱子，那些角落。這裡的結構比展廳複雜得多。樓梯多，走廊多，房間多。如果在這裡放炸彈，炸會順著走廊和樓梯蔓延，造更大的破壞。有幾個房間關著門，門上掛著“部維修，暫停開放”的牌子。
的目在那幾扇門上多停留了片刻。部維修？還是他們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炸彈放在哪裡效果最好。展廳，佛像廳和青銅廳之間的那面牆，承重的位置。庭院，正中央，遊客最集的地方。公寓，樓梯間。博館，主展廳的柱子。一邊走一邊觀察，找出了幾個合適的放置點。
逛了一圈，跟著人群出去了。離開塞納離宮，沒有立刻回去，直接往郊外走去。想看看易的車子怎麼從境外運進來。法蘭西島到邊境的路在地圖上看過很多遍。大路有檢查站，小路有暗哨。也許有一條沒發現的路。從塞納離宮到郊外，坐公車不到半個小時。到了郊區，下車，沿著公路往前。走了不遠，拐進一條岔路，兩邊是農田和樹林。
路面上有新鮮的胎印，很寬，很深，印記很清晰。不是普通轎車的胎，是越野車，軍用那種。不止一輛，至有六七輛，時間大概是昨天晚上。法蘭西島這邊現在沒有軍事行，那些越野車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條路上。它們可能是走私的車，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人的。不管是哪種，對周寒星來說都是好訊息。有車走的路，說明沒有人守著。
周寒星沿著胎印的方向往前走。路很窄，只能容一輛車過。兩側是的樹林，枝葉遮住了天空。走了兩個小時。太從頭頂慢慢到西邊，線漸漸暗了。停下來，從空間裡拿出地圖，蹲在路邊找到了現在的位置，和那條岔路。地圖上沒有標註這條路，但從走向來看，應該是通往邊境的一條走私小路，翻過幾座山，穿過一片林，就能到鄰國。到了鄰國，再坐火車到另一個城市，那裡有船可以到香江。程抱一一家人，可以從這條路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