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寒星在空間裡醒來。吃了幾個包子喝了一碗粥，坐到了化妝臺前。今天不能穿那買車的裝扮了，那夥人雖然被丟在了郊外，但萬一有人見過那張臉，在程抱一家附近出現，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換了新的假髮。新的瞳。新的服風格。深棕的短髮修剪得整齊乾淨，臉上架著一副平眼鏡，穿著深灰的呢大，深藍的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腳上穿著棕的皮鞋。看起來像大學裡的年輕教師或者研究人員，斯斯文文的。
出了空間，到程抱一家附近的咖啡店門口坐下來曬太。從屋頂斜斜地照下來，暖洋洋的。服務生端來一杯咖啡，點了一份可頌。買了一本當地的雜誌，是一本關於藝和文化的刊，隨意翻著，像是在等什麼人。雜誌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餘注意著周圍的靜。
一個穿著灰風的男人從街道那頭走過來，中等材，步伐不不慢。的餘捕捉到那個影，眼鏡，圍巾，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報紙。從走路的姿勢看得出來，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走路不會那麼穩，每一步落腳的位置都經過計算。那個男人走到咖啡店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選單，然後走了進去。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離只隔著一張桌子。服務生過來，他點了一杯咖啡。他用的是當地語言，發音很標準，但帶著一極輕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口音。在基地的時候聽過很多次這種口音。是華國人學當地語言特有的痕跡，他們已經把口音磨得很淡了，但磨不掉。
接應小隊到了。他們用了和自己一樣的辦法，偽裝當地人分散踩點。低頭看著雜誌翻過一頁。那個男人把報紙攤在桌上，低頭看著，像是在讀新聞，但眼睛不時往街對面程抱一家的大門方向瞟。他是接應小隊的員。的目繼續在人群中搜索。街對面站著一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工箱，站在路燈下面，像是在等什麼人。他的姿勢不對，普通人等人會靠牆站，會低頭看地面，會來回踱步。他不，他站在那裡，一不，目掃視著整條街道。是接應小隊的第二個人。不遠一個穿著子的人在一家麵包店門口停下來，買了一法。把法夾在腋下，一邊走一邊看櫥窗裡的商品。的步伐很輕，從走路的姿態，可以看出過軍事訓練，雖然已經很刻意在掩飾，但騙不過的眼睛。第三個。
雜誌又翻過一頁。一個悉的影進的餘。中等個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就是讓人移不開眼。他穿著一件深棕的夾克，戴著一頂灰的鴨舌帽，肩膀上挎著一個帆布包。臉上著假鬍子，眉畫了，也比平時暗了幾個號。但那雙眼睛沒變.1號。
周寒星的手指在雜誌上停了一下。他怎麼來了？這次任務是護送程抱一教授一家回國，九死一生。途中會遇到法蘭西島特工的攔截，會遇到追殺，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危險。接應小隊要給他們擋子彈，用自己的命保護教授一家的安全.1號是第一次執行實戰任務，不該讓他來。他應該先在基地多訓練，多積累經驗，多模擬幾次再出來。國怎麼想的？趙鐵山怎麼會同意讓他來？不知道。
喝了一口咖啡，下那些想法。接應小隊已經到了，至看見的就有四個。應該還不止，後面還會有更多。需要去觀察接應小隊的計劃是什麼，他們打算怎麼手，有沒有。如果有，想辦法補上。
喝完咖啡，周寒星站起來離開了。走到街邊的花攤前買了一束花，白的百合和的康乃馨包在一起，用彩紙紮了一個蝴蝶結。用法蘭西島的語言說了一句“送給親的”，賣花的婦人笑了，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周寒星付了錢，抱著花走進旁邊的巷子，確認後沒有人跟過來，閃進空間。空間裡的燈還是那樣亮，把花進九樓浴室的花瓶裡，放了一些水。花瓣上還帶著珠，房間裡有了一點淡淡的香氣。站在窗前看了看窗外那片永遠不變的景象，轉走到桌前拿出手繪地圖，把今天看到的接應小組員的偽裝特徵，標註在旁邊。明天還要繼續觀察，繼續記錄。需要弄清楚他們住在哪裡，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周寒星第二天繼續去程抱一家附近蹲守。換了裝扮，灰呢大換深棕皮夾克，平眼鏡換墨鏡，深棕短髮用髮蠟抓出凌。像個搞藝的年輕人。蹲在街角，一邊菸一邊看著程抱一家的大門。煙沒點著，叼在裡做樣子。陸續又看到四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出現在程抱一家周圍。有穿著工裝。騎著腳踏車從巷口經過的，有牽著狗在街對面散步遛彎的，有在麵包店排隊買麵包的，還有戴著圍巾。拿著畫板在街角寫生的。八個人了。接應小隊應該全員到齊了。
跟著其中一個。那個穿著工裝。騎著腳踏車的男人。他沿著街道騎了一段，拐進一條巷子，又拐進另一條巷子。周寒星遠遠地跟著，隔著一整條街，不讓他發現。到了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他停下腳踏車，鎖在路邊的欄杆上，推開樓門，走了進去。周寒星站在街對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記住了這棟樓的位置。集合地。
下午周寒星去了塞納離宮。買了票，跟著人群走進去。裝作參觀展覽，在展廳裡轉了一圈，確認了那幾個炸彈放置點的位置沒有變化。中途去了廁所。廁所在展廳的東側，一條窄窄的走廊盡頭。走進去，確認每個隔間都沒有人，進了最裡面一間，上門，閃進空間。現在才下午兩點，到半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在空間裡等到晚上。
先去八樓食廣場吃了一碗紅燒牛麵，又吃了一籠小籠包，喝了一杯豆漿。吃完去九樓浴室泡了個澡。換上睡躺到床上，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轉明天的事。
明天凌晨一點，接應。塞納離宮的炸彈需要在接應之前引，提前半小時到一小時，讓法蘭西島的特工部門有時間調人手，讓程抱一家周圍那些暗樁有時間被調走。炸彈放置點已經選好了最好的位置。玻璃屋頂正下方是遊客最集的區域，展廳之間的承重牆和主展廳的柱子。幾個點同時引。時間定在凌晨零點二十分。四十分鐘後，趕到程抱一家和接應小組會合。那時候，周圍的暗樁應該已經撤走了大半。剩下的，和接應小組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