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從床上起來,坐到桌前,拿出一張白紙,畫了一張簡易地圖。從程抱一家出發,經過發現的那條走私小路,一直畫到鄰國。每一個路口,每一個轉彎,每一座橋,全部標註清楚。那條小路用紅筆圈了出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預計行車時間,十小時。十小時後,到達鄰國。從鄰國坐火車到港口城市,從那裡坐船到香江。並註明:隔壁巷子有車。
把地圖摺好,在一本書下面,萬一接應小組需要拿給他們看。然後去檢查裝備。狙擊槍從空間裡拿出來,檢查槍膛。瞄準鏡。彈匣,把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重新裝填。衝鋒槍檢查槍膛和彈匣。手槍拔出彈匣又裝回去。匕首拔出刀鞘,在燈下看了看刀刃。子彈都放在順手的位置,狙擊槍在左邊,衝鋒槍在右邊,手槍在腰後,匕首在小側面。手榴彈掛在腰間,微型炸彈揣在口袋裡。
明天要穿的服,黑的長長,純黑沒有任何標誌。黑的登山靴,鞋帶系得的。黑的棒球帽,帽簷得很低。把這套服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最後的休息要抓了。接下來就是奔跑逃離的日子了。從塞納離宮炸的那一刻起,就要不停地跑,不停地打,不能停,不能回頭。只有等程抱一一家坐上回國的船,才能鬆一口氣。沙發很,空間裡的燈很亮。讓自己放鬆下來,不去想明天的事。
等晚上十一點,周寒星從沙發上醒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躺了不到六個小時,神很好。坐起來穿上那套準備好的黑長長,純黑,沒有任何標誌。黑的登山靴,鞋帶系得的。黑的棒球帽帽簷得很低。坐在化妝臺前,用最快的速度化好了偽裝。
站起來走到電梯前,按了一下按鈕,電梯門開了,進去,按下負一層的按鈕。停車場空空,一排排車位整齊地排列著,頭頂的日燈嗡嗡響。從空間裡收了那麼多車,還沒有仔細檢查過。這次出發要用的車,必須效能最好的。這幾輛車是之前在港口那個人手裡收來,當初試車的時候那兩輛吉普車車況很好,後來把院子裡所有的車全收了,其中有兩輛車況也很好。四輛並排停在一起,兩輛墨綠,一輛黑,一輛深灰。
走到第一輛墨綠吉普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引擎。儀表盤亮起來,發機的聲音平穩有力,方向盤靈活。掛上倒擋,倒了幾米,踩剎車;掛上前進擋,往前開了幾米,踩剎車。沒有問題。第二輛,深灰的。發引擎,掛擋,發機聲音有點大,但力沒問題,試了試剎車和轉向,沒有什麼大問題。第三輛,黑的,車況最好,發機聲音平穩,加速快,剎車靈敏,轉向靈活。第四輛,另一輛墨綠的,車況也不錯。把每一輛車檢查完畢,然後拿出空間裡的汽油,擰開油箱蓋,一桶一桶地加滿。四輛車全部加滿,又從空間裡拿出兩個油桶加滿汽油放在後備箱裡,萬一路上需要。
做完這一切,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周寒星出了空間,現在在塞納離宮的廁所裡。輕輕地推開門,側耳聽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連遠街道的車聲都沒有。從廁所裡走出來,走廊裡很暗,只有牆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的登山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周寒星蹲在塞納離宮東側的迴廊影裡,四周一片死寂。從空間裡取出第一個巨無霸炸彈,沉甸甸的,抱在懷裡走向玻璃屋頂正下方,蹲下來把炸彈放在那最的柱子部,用膠帶固定住,定時調到六十分鐘。嗒,嗒,嗒。站起來轉朝華國館走去。
推開門,月從高的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些在玻璃櫃裡的佛像。唐卡。青銅上。的目掃過那些文。這些不該在這裡。這些是華國的東西,是被搶來的,被來的,被掠奪來的。沒有一件一件地挑選,而是心念一,連玻璃櫃都收進空間。那些木質的展臺。金屬的支架。牆上的展板,全部消失。華國館空了。轉走進隔壁的展廳,埃及的。希臘的。羅馬,那些被掠奪來的,那些本不該在這裡的。也全部收進空間。
的手指按下定時。六十分鐘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把時間調到五十分鐘。嗒,嗒,嗒。轉出了展廳,沿著走廊走到建築的西側,把那面承重牆選為下一個目標。牆很厚,石頭砌的。從空間裡取出兩個巨無霸炸彈並排放在牆,用膠帶固定住,定時也調到五十分鐘。嗒,嗒,嗒。轉走到白天那些鎖著門的房間前,一腳踹開門。裡面黑漆漆的,拿出手電筒捂住燈頭出一,束掃過去,木箱。鐵皮箱子。保險櫃,有的開啟著,有的半開著。開啟一個木箱,裡面是一件青銅,華國的,還有戰國時期的銘文。開啟另一個,是一幅卷軸,華國的山水畫。這些是還沒有整理。還沒有公開展出的文。全部收進空間,又在這些房間安裝炸彈,定時還是五十分鐘。
走到庭院,在正中央安裝了一個巨無霸炸彈。炸會從這裡向四周擴散,威力最大。定時調到三十分鐘。嗒,嗒,嗒。最後一個炸彈了。蹲在那裡按好,站起來沿著迴廊跑出塞納離宮,翻過圍牆落在外面的巷子裡。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四十分鐘後,塞納離宮將變一片廢墟。轉朝程抱一家的方向跑去。
塞納離宮的炸聲傳來了。不是一聲,是接連不斷的巨響。火沖天,橘紅的火球一朵一朵地升起來,連一片,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玻璃屋頂炸飛了,碎玻璃在夜空中飛舞,月照在上面閃閃發亮,像是在放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