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裡默唸:三。二。一。
轟!倉庫方向的第一個炸彈炸了。倉庫的牆被炸開一個大,磚石飛濺,濃煙滾滾。
轟!西側的貨櫃區,貨櫃被掀翻,碎片飛上半空。轟!碼頭地面震,下水道的井蓋被掀飛,汙水和碎石噴湧而出。接二連三的炸聲,整座碼頭都在抖。人們尖著四散奔逃,到都是哭聲。喊聲。腳步聲,一片混。
真正的陳抱一一家人趁快步走向舷梯。隊長走在前面開路,其他隊員圍在兩側。周圍全是慌的人群,他們在中間,低著頭腳步不停。四個人也趁跑了起來。那些特工被人群衝散,有的被倒,有的被踩了腳,有的被人流推著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們在混中四張,想尋找那四個人的影,但他們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碼頭上已經徹底了。炸的濃煙從倉庫。貨櫃區。下水道三個方向同時湧上來,黑的煙柱直衝天空,遮住了正午的。碎石和碎玻璃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腥味,還有燒焦的橡膠味。傷的人在泊中,有的抱著斷,有的捂著流的額頭,有的趴在地上一不。
下水道那個炸彈炸得最慘。井蓋被掀飛到半空中,落下來砸在人群中,當場砸死了好幾個人。汙水和碎石從地下噴湧而出,站在井蓋周圍的幾個特工被炸飛了。法蘭西島特工的領頭人正在下水道井蓋旁邊佈置任務,炸彈就在他腳下炸開。他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滿是,已經沒有了呼吸。
剩下的特工還有二十多個。濃煙中,他們從貨櫃後面繞出來,從坍塌的棚子裡鑽出來,從趴伏的人群中站起來,槍已經握在手裡了。他們在找那四個人,那兩張他們盯了幾個月的臉,那兩個從法蘭西島一路逃到這裡的影。有人在喊“那邊”,有人在喊“客船方向”,有人在喊“快追”。他們朝客船聚攏,腳步雜,槍口低垂,在擁的人群中艱難地穿行。
周寒星趴在樓頂,瞄準鏡跟著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特工。深吸一口氣,屏住,然後扣下扳機。“噗!”那人猛地一僵,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後倒下去。周圍的乘客尖著四散奔逃,有人踩到了,有人被絆倒,有人扔下行李抱頭蹲在地上。剩下的特工立刻找地方躲避,有的蹲在貨櫃後面,有的趴在臺階下面,有的躲在柱子背面,舉著槍朝四周瞄,找不到子彈從哪裡飛來。
周寒星的瞄準鏡沒有停。第二個特工從坍塌的棚子邊探出頭來,正準備朝客船方向衝。“噗!”他倒在了棚子門口,碎了散落一地的木條。第三個特工躲在貨櫃後面只出小半個肩膀,等了片刻,那人忍不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噗!”子彈從他的太穿進去,他連都沒來得及一聲就倒下去了。
周圍正在排隊上船的人看見邊的人突然倒下去,從下湧出來,尖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眼睛哭,有人趴在地上發抖,有人推搡著往船上。一個母親把孩子護在懷裡,蹲在柱子後面捂住他的耳朵。一個老人被撞倒了,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一個年輕人扔下行李不顧一切地往碼頭外面跑。哭聲。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整座碼頭都了。
就在這時,法蘭西島的貨船炸了。轟!船被炸開一個大,濃煙和火焰從船艙裡噴出來,碎片飛上半空,落在碼頭上砸傷了好幾個人。接著,櫻花國的貨船也炸了。轟!船劇烈地搖晃,桅杆折斷砸在甲板上,船開始傾斜。兩艘船的火映在碼頭上,整片天空都被染了暗紅。濃煙滾滾,遮住了,碼頭上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周寒星把狙擊槍收進空間,從樓頂快速下去。樓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跑,手扶著牆壁拐角差點與一個往上跑的特工撞個滿懷。那人看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匕首已經從小側面出,刀刃從那人脖子側面劃過。沒有聲音,那人捂著嚨跪下去,從他邊跑過,濺在的角上。
出了樓梯間,外面更是混。濃煙中能見度很低,貓著腰朝燈塔方向跑去。一路上,跳過倒塌的貨櫃,踩過散落的行李,從一個趴在地上不敢的乘客邊跑過。有人從側面衝過來,看不清是特工還是普通乘客,側讓過,繼續跑。燈塔在碼頭東側,是這片區域最高的建築。推開鐵門跑進去,樓梯一圈一圈地往上盤旋,腳步聲在空的樓梯間裡迴盪。上了頂層推開鐵門爬到燈塔的瞭臺上,趴下來從空間裡拿出狙擊槍架在欄杆上。從這個高度,整座碼頭盡收眼底,客船。貨船。倉庫。貨櫃。人群。特工,一切都在的瞄準鏡裡。
瞄準了跑在前面那個特工。手指扣下扳機,噗的一聲那人應聲倒地。旁邊的特工愣住了,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本能地尋找掩。周寒星連續擊。第二槍打在另一個人口,第三槍打在一個正在拿槍準備朝人群開槍的人頭上,腦漿迸裂。特工們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在喊“狙擊手”,有人躲在貨堆後面,有人趴在地上。
瞄準了一個正在偽裝乘客的特工,那人穿著便裝在人群裡試圖混到四個人邊。手指扣下扳機,噗!那人頭一歪倒下去,濺在旁邊的乘客臉上。那個乘客尖著蹲下來,抱著頭渾發抖。周圍的人這才發現倒下去的不是普通人,他們尖著四散奔逃,踩踏著,哭喊著。整片碼頭到都是抱頭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