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空間裡好好睡了一覺。知道明天要面對的不是幾個特工,而是幾十個。法蘭西島不會讓陳抱一活著離開,他們調來了狙擊手。便。巡邏隊,碼頭上每一寸土地都有人在盯著。需要比他們更快。更準。更狠。
第二天,周寒星偽裝當地青年,穿著深棕的夾克,黑的子,戴著當地常見的草帽,帽簷得很低,混進碼頭的人群裡。上午十點,碼頭上已經人聲鼎沸。扛著麻袋的搬運工。拎著皮箱的商人。牽著孩子的婦從邊走過,嘈雜喧鬧。掃過人群,比昨天多了一倍的特工,至有四十個人。的目不聲地從他們上掠過。便混在人群中,有穿工裝的搬運工。有戴圍巾的小販。有拎著籃子的婦,但他們的眼睛不在貨上,在看人。狙擊手至兩個,一個在倉庫屋頂,趴在一堆麻袋後面,槍管從隙出來;一個在燈塔上,站在瞭臺邊緣,槍口對著碼頭的方向。的目沒有在他們上多停留。
先走到倉庫區確認周圍沒有人,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巨無霸炸彈,蹲下來安裝在那面最厚的承重牆部,用膠帶固定,定時六十分鐘。嗒,嗒,嗒。站起來走開,找到下水道的口,井蓋撬開,踩著梯子下去。下水道里又黑又臭,汙水齊膝深,老鼠從腳邊竄過。在特工最集的區域上方停住,從空間裡取出第二個巨無霸炸彈,安在管道拐角,定時五十分鐘。嗒,嗒,嗒。爬出來,井蓋蓋好。
走到碼頭西側那堆貨櫃旁邊,趁著沒人注意,在貨櫃與貨櫃之間的隙裡安裝第三個巨無霸炸彈,定時五十分鐘。嗒,嗒,嗒。
那艘開往香江的客船已經靠岸了,舷梯搭上了,船員在甲板上忙碌,乘客在碼頭口排著隊。檢票還沒有開始。的目從客船上移開,掃過碼頭另一邊停泊的那幾艘貨船。船上噴著不同的標誌,有法蘭西島的,還有櫻花國的。法蘭西島貨船的船上噴著幾個大字,櫻花國的貨船船上印著日文。它們在碼頭停了很多天了,一直沒有開走。周寒星藉著貨櫃的掩護閃到法蘭西島的貨船旁邊,趁人不注意翻過船舷落在甲板上,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定在五十分鐘。又到櫻花國的貨船,也安裝了一個,定時都是五十分鐘。比岸上的炸彈晚炸,岸上先炸,把特工的注意力引向倉庫和貨櫃;船上後炸,等特工跑到碼頭邊,把他們再炸一次。
遠傳來船上的汽笛聲,客船開始檢票了。乘客們拎著行李朝舷梯方向湧去,排隊的隊伍緩慢地向前移。還差最後一步。碼頭東側有一片堆放雜的區域,平時沒有人去。繞過去,在雜堆後面發現了一艘衝鋒艇,橡膠的,疊得整整齊齊,用繩子拴在柱子上。衝鋒艇充氣就能用,船尾還掛著一臺小型發機。來不及上客船,客船隻有一班,錯過就沒了。但如果有衝鋒艇,可以在客船離港之後從後面追上去。
解開繩子把衝鋒艇收進空間,快步離開那個角落。找到碼頭旁邊的一個制高點,是一棟三層倉庫的樓頂。爬上去找了一個蔽的位置趴下來,從空間裡拿出狙擊槍架在面前,瞄準鏡先對準了倉庫屋頂那個狙擊手。距離不到兩百米,風向無風。的瞄準鏡又移向燈塔上那個狙擊手,稍微遠一些,但在程。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四十分。離第一個炸彈炸還有二十分鐘。深吸一口氣,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等著。
十點五十五分。碼頭上的人更多了。客船舷梯前排起了長隊,拎著大包小包的乘客在一起,檢票員的嗓門不過嘈雜的人聲。周寒星趴在倉庫樓頂,瞄準鏡掃過人群,看見了接應小隊的四個人。那個隊員換了一碎花子,頭髮盤起來,臉上化了妝,挎著一個竹籃,像一個普通的中年婦。旁邊的男隊員穿著一件灰藍的外套,戴著鴨舌帽,微微佝僂著背,和陳抱一教授的型幾乎一模一樣。他們正朝候船棚走去.1號和另一個隊員跟在後面,相隔幾米,穿著深的工裝外套手裡沒有拿行李,目不聲地掃視著周圍。
整個碼頭上的特工都在看著這四個人。那些便已經停止了手中的偽裝,目鎖定在他們上。有人放下了手裡的報紙,有人停止了談,有人推了推旁的同夥,朝著四個人的方向使了個眼。他們的手都在口袋裡,或者垂在襬下面,那是隨時可以拔槍的姿勢。碼頭廣場上的氣氛繃到了極點。
周寒星的瞄準鏡從他們上掃過,特工的視線全部被引過去了。沒有人注意到隊伍的後面,另一組接應隊員和真正的一家三口偽裝本地的普通人家,陳抱一教授穿著一件舊服,臉上抹了灰,戴著一頂破草帽,佝僂著背,走路一瘸一拐;張靜瀾教授圍著花頭巾,抱著一個包袱,低著頭跟在丈夫後;他們的兒子陳舒被一個男隊員牽著手,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服,臉上抹了鍋灰;隊長走在最後面,頭上裹著頭巾,像是一個等著上船幹活的搬運工。
特工們沒有看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四張悉的面孔上。周寒星的瞄準鏡移到了倉庫屋頂,那個狙擊手正把槍口對準四個人的方向。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瞄準鏡移到燈塔,另一個狙擊手也在調整角度,對準的也是四個人。不能等了。手指扣下,噗的一聲,倉庫屋頂上那個狙擊手的頭猛地往後一仰,趴在麻袋堆裡不了。第二槍,噗!—燈塔上的狙擊手一晃從瞭臺邊緣下去,槍掉在地上。
兩個狙擊手都倒下了。碼頭上還沒有人發現。那些特工的注意力還在四個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