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坐下，把魏長河約見一事原原本本說了。
周海聽完，眉頭驟然擰，額間出一道深川。
“魏長河要見你？他知道你是誰？”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 秦淵聲音平靜，“他想見我，我就去見他。”
周海沉默片刻：“秦淵，魏長河不是普通人。他在香港深耕二十多年，關係網極深。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我不是一個人。”
周海著秦淵的眼睛。那裡沒有半分猶豫與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篤定的自信，彷彿早已看清結局。他沒再勸阻。
十一月二十二日，香港。
秦淵上午十點抵達香港國際機場。
這座城和他記憶裡一樣：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空氣溼得彷彿能擰出水。上一次來是什麼時候？兩年前，執行任務。他在中環一棟寫字樓守了三天，等到目標出現，不到兩分鐘便完任務。
這一次，不為任務，只為見一個人。
一個控廈國東南沿海地下錢莊二十餘年。讓趙家。龍在天。馬國良。趙志國悉數俯首帖耳的人。一個秦淵從未謀面，卻早已隔空手無數次的人。
從機場出來，秦淵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裡？” 司機用粵語問。
“中環。”
下午兩點半，秦淵站在中環某某大廈門口。
玻璃幕牆寫字樓在下熠熠生輝，像一柄直指天際的銀劍。樓下商業街人湧，沒人留意這個穿深夾克的年輕人。
秦淵走進大樓，過安檢，乘高速電梯上樓。耳微微發脹，他輕咽一口，不適隨即消失。
電梯門開，鋪著灰地毯的走廊盡頭，立著一扇深木門，門邊站著一名黑保鏢。一米八幾的個頭，形魁梧，耳戴形耳機。
“秦淵先生？” 保鏢聲音低沉。
“是。”
“請進，魏總在等您。”
保鏢推開木門。
門是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玻璃窗正對維多利亞港。海面船隻緩緩駛過，拖出一道白水痕。傾灑進來，將整間屋子照得明亮溫暖。
魏長河坐在辦公桌後，深灰西裝，白襯衫，未系領帶。頭髮花白卻梳得整齊，臉上皺紋如刀刻。眼神銳利，卻藏著一種老人獨有的疲憊 —— 不是的累，是心力瘁。
他比照片上老了許多。或許是阮文明落網，讓他一夜蒼老；或許是這種刀尖上的日子，終於讓他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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