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秦澤收拾碗筷去洗碗。秦淵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的水聲,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阿澤,洗完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水聲停了。秦澤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戴著橡膠手套,沾著洗潔泡沫:“什麼事?”
“過來。”
秦澤摘了手套,乾淨手,走到沙發旁坐下。
秦淵看著他:“阿澤,我要走了。”
秦澤的臉沒太大變化,不是不震驚,是在拚命剋制。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去哪?”
“還不確定。先理些事,之後或許去國外待一陣子。”
“多久?”
“說不好。可能幾個月,可能一年。”
秦澤低下頭,看著膝蓋上的手。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淵以為他不會開口。
“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秦淵頓了頓:“不能。”
“為什麼?”
“你去的地方,不安全。”
秦澤抬眼,著秦淵:“哥,你到底在外面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淵迎上弟弟的目 ——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責備,沒有恐懼,只有一份深沉又純粹的信任,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無論哥哥是誰,都是他的哥哥。
“阿澤,你相信我嗎?”
“相信。”
“那就別問了。等事了結,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秦澤盯著秦淵的臉。神依舊平靜,和平時沒兩樣,可他分明看見一種從未見過的沉鬱,像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的人,終於見了微。
“好。” 秦澤說,“我等你。”
深夜,秦淵獨自站在窗前。窗外的和城已然沉睡,路燈昏黃,照亮長街。遠和城大酒店的霓虹燈早已熄滅,只剩零星幾間客房亮著燈。
他拿起手機,看到龍淵發來的訊息:
“秦淵,龍在天的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個人全部財產。護龍一族已將他除名。這場風波總算有了結果。龍在天罪有應得,可我還是覺得可惜。他本可以做個好人,卻選了捷徑。這世上,走捷徑的人太多,肯走正路的人太。”
秦淵看著這段話,沉默良久。
“龍淵,你不必為別人的選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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