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沒有在寫字樓前停留太久。他從門口走過，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在一個蔽的角落裡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撥出了一個電話。
“壁虎。”
“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百利投資公司的辦公場所，我需要你進去看一看。不要打草驚蛇，只要搞清楚裡面到底在做什麼就行。”
“明白。多久？”
“越快越好。他們可能很快就會有作。”
“兩天。”
秦淵結束通話電話，走出小巷，沿著和安路往東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來到一條河邊。河不寬，水也不深，但兩岸種著柳樹，微風吹過的時候，柳枝輕輕搖擺，看起來有些詩意。
河邊有個老人在釣魚，秦淵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老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秦淵也看著水面。
照在河面上，波粼粼，好看但不刺眼。
他想起了秦澤小時候的事。那時候秦澤才七八歲，暑假的時候纏著他去河邊釣魚。秦淵不會釣魚，但為了哄弟弟開心，用竹竿和線做了個簡易的魚竿，掛上一條蚯蚓，扔進河裡。
釣了一下午，什麼都沒釣到。但秦澤高興壞了，說哥哥是最厲害的人，什麼都會做。
那時候秦淵多大？十六歲。父母剛去世不到一年，他和弟弟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的，但秦澤從來不抱怨，總是笑嘻嘻的，說“哥你別擔心，等我長大了我賺錢養你”。
秦淵閉上眼。
照在他的臉上，溫暖但不夠暖。
因為他的心裡有一個地方，永遠是冷的。
那個地方，住著那個笑嘻嘻的弟弟。
下午三點多，秦淵回到了402.
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不是加頻道，是普通電話——一個他沒存過的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是和城本地。
秦淵接了起來。
“是秦淵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悉。
“我是。”
“我是周海。”對方的聲音得很低，像是在一個不能大聲說話的環境裡，“方便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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