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疑問在了心底。
資料很快送來了——厚厚的一摞，裝訂得整整齊齊。營業執照。稅務登記。經營許可證。財務報表，一應俱全。
周海翻看著那些檔案，看得很慢。
不是因為他需要時間看，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等。
他在等外面的人把資訊傳出去。
402.
秦淵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即時定位地圖。
一個紅點正在移——那是秦澤的手機。
另一個藍的標記，是百利投資公司的寫字樓位置。
紅點離藍點越來越近。
下午三點零八分，紅點到達了藍點的位置。
秦澤進樓了。
秦淵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澤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了。秦澤的聲音很低，明顯是不想被旁邊的人聽到。“哥，我到了。”
“周圍有人嗎？”
“有，陳旭在門口迎接我，還有其他幾個人，好像都是他們說的‘外圍業務員’。”
“別張，正常該做什麼做什麼。”
“嗯。”
秦澤沒有掛電話，把手機放在口袋裡，麥克風對著外面。秦淵把手機調擴音，放在茶几上，聽著那邊的聲音。
腳步聲。電梯到達的提示音。走廊裡的回聲。“各位，這邊請，今天召集大家過來，主要是想傳達一下公司最新的業務政策。”
陳旭的聲音，溫和的。讓人放鬆的。像老朋友一樣的語調。
然後是開門聲。椅子挪聲，七八個人坐了下來。
“在開會之前，我先跟大家說個好訊息。公司最近在跟市裡談一個重大專案，一旦落地，公司的規模至翻三倍。到那個時候，在座的各位都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稀稀拉拉的掌聲。
“好，下面說一下新的業務政策......”
秦淵聽著那些聲音，表沒有任何變化。
他在等。
等周海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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