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歸墟》第27章 攤牌了(2)

作者:和貝小廝·7天前

周海很快回復了:“我知道。魏長河。趙閣老。龍在天,一個都跑不了。”

秦淵看著這行字,角微微了一下。周海的語氣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個被到牆角。只能孤注一擲的小警察。他現在是代理經偵大隊長,有許可權調閱更多的案件材料,有許可權指揮更多的人手,有許可權做很多之前做不了的事。但權力是把雙刃劍,它能讓你砍倒更多的敵人,也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割傷自己。

秦淵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回覆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比早晨的時候更亮了一些,過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溫暖的斑。在這片斑的邊緣,灰塵在空氣中緩緩飄浮,像一群失去了重力的星星。

那些藏在暗的。見不得的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翻出來,暴下。這個過程會很痛,會有人因此倒下,會有人因此崩潰,會有人因此失去一切。但這是必要的。不把腐爛的部分挖掉,健康的也會被染。這是秦淵在森羅殿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晚上,秦澤回來的時候,秦淵破例開了一瓶酒。不是貴的酒,就是超市裡幾十塊錢一瓶的乾紅。他也不懂紅酒,買這個只是因為看到瓶上的標籤寫著“赤霞珠”,覺得名字好聽。秦澤進門的時候看到茶几上的酒,愣住了。“哥,今天什麼日子?”

“不是日子就不能喝酒了?”秦淵把兩個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倒了兩杯,一杯推給秦澤,一杯自己端起來。秦澤在他旁邊坐下,端起酒杯看了看,又看了看秦淵。“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秦淵喝了口酒,酒有些,不太好喝。他放下杯子,看著秦澤。

“阿澤,百利投資公司的案子,快結束了。”

秦澤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真的?”

“真的。陳旭被抓了,馬國良跑了,趙志國跑了,吳建國被停職了。趙家的保護傘,一個接一個地被拔掉了。”

秦澤沉默了片刻。“那林婉兒呢?”

秦淵看著他。“林婉兒作為證人,提供了很多關鍵證據。警方說會從輕理。”

秦澤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杯紅的酒,燈從上方照下來,在酒面上映出一個小小的。扭曲的倒影。他的臉在那個倒影裡變形了,看不出表

“哥,我想見。”

秦淵沒有問“你確定嗎”,沒有說“你想清楚了嗎”,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秦澤抬起頭,看著秦淵。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不太功的。勉強的。但還是笑了出來的笑容。“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傻在哪?”

都那樣騙我了,我還是放不下。”

秦淵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還是,但比第一口好了一些,像是在味蕾上磨出了繭。“放不下就放不下,不用自己放下。”

秦澤看著哥哥,那雙因為喝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很複雜的東西。“哥,你以前是不是也放不下過一個人?”

秦淵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是。”

“那個人呢?”

秦淵沒有回答。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後站起來,說了句“我去做飯”,走進了廚房。秦澤看著哥哥的背影,沒有追問。他有一種覺,那個問題及了哥哥上某個很深的。從不讓人的地方。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咚咚咚的,很均勻。秦澤坐在沙發上,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很得他皺了皺眉。但他還是嚥下去了。

深夜,秦淵一個人站在窗前。酒意已經散了大半,但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放一些畫面。那些畫面不是今天的,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孩的臉,笑著的,眼睛彎彎的,站在大學校園的梧桐樹下。從樹葉的下來,在的臉上投下一塊一塊的斑,像碎掉的金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今天秦澤問他“你以前是不是也放不下過一個人”的時候,那張臉忽然就冒了出來,清晰得像昨天才見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一刻想起。也許是因為秦澤和林婉兒的事,也許是因為他喝了酒,也許只是因為——他也是一個有過去的人。

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