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葉清嵐推開臨時辦公室的門,狂風裹著雨點撲來,打了個寒,裹外套,將存在降到最低。
沈澈撐著黑傘站在門外,傅君澤在傘下,影被雨幕模糊,冷漠的氣場在昏暗中格外分明。
他沒回頭,側頭示意跟上。
葉清嵐低眉順眼地快步跟上去,和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腳下泥地溼,抬腳像被黏住。
葉清嵐護著懷裡的防水包,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傅君澤後,刻意放緩了呼吸頻率。
頭頂直升機螺旋槳轟鳴,蓋過風雨,也掩蓋了心底瘋狂盤算的思緒。
綠軍改直升機停在臨時停機坪,強勁氣流卷著雨水碎石飛,葉清嵐穩住下盤,低頭避開風沙。
傅君澤腳步穩健。
沈澈躬拉開機艙門,暖氣混著冷冽的木質香湧出來。
葉清嵐順從地側鑽進機艙,選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低頭斂目,一言不發。
機艙門砰地關上,擋了風雨,卻擋不住車廂仄的迫。
機艙裡擺著鵝絨座椅。迷你吧檯。高畫質屏。
葉清嵐渾溼,頭髮臉,沾著些許泥點。
“沈澈,拿條幹毯,再給杯熱的。” 傅君澤吩咐道。
這活閻王,又在打什麼算盤?
葉清嵐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毫不顯,只順從地點了點頭。
沈澈遞來毯和薑茶,葉清嵐雙手去接,禮貌道謝。
將毯披在肩上,捧著紙杯,指尖藉著杯壁的溫度暖手,默默充當背景板。
傅君澤靠坐在對面,解開西裝扣,目過金眼鏡,冷冷地審視著。
葉清嵐對這種視線恍若未覺,只專注地盯著杯子裡晃的薑茶。
“葉總決戰前夜急召你回來,你在耀世,不只是明人。” 傅君澤晃了晃威士忌,冰塊撞出清脆的聲響,“你那點投票權,怕是沒表面這麼沒用。”
葉清嵐心底暗罵這隻老狐狸嗅覺敏銳,表面上卻了眉心,出一副社畜被迫加班的疲憊樣。
“傅總太高看我了。”語氣無奈,“我手裡那點可憐的散,平時連息都見不著幾個子兒。
這不是二叔得太,大哥沒轍了,才非要把我這人頭拉去湊數走個過場麼。”
低頭抿了口薑茶,語氣著一認命的鹹魚味:“神仙打架,我這種小蝦米,只求別被拉去墊背就行。”
傅君澤那目像手刀一樣在臉上寸寸刮過,卻沒能撕開那層疲憊又喪氣的社畜面。
他眼神微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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