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早會親手撕開所有的偽裝。
直升機穿過雲層,衝出長水鎮的暴雨。
舷窗外,城的燈火漸漸清晰。
葉清嵐始終將視線放在窗外,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沉默與低調。
飛行快結束時,傅君澤放下酒杯,掏出一張純黑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私人號碼。
他用兩手指夾著名片,推到葉清嵐面前的茶几上。
傅君澤傾向前,侵略的氣息瞬間迫了周圍的空氣:“運氣這種東西,總有耗盡的一天。要是耀世撐不住了,這張名片,能換一張天幕的救生票。記住,全夏國,只有我能兜住你。”
葉清嵐盯著那張名片,心裡門清:這哪是什麼救生票,分明是張通往地獄的賣契。
但面對這位掌控生殺大權的老闆,自然不會蠢到當面駁面子。
雙手起名片,小心翼翼地塞進防水包最深的夾層裡,誠懇地點頭:“多謝傅總提點。借您吉言,希我這輩子都用不上這張票。”
進退有度,不留手。
直升機慢慢下降,城的天幕大樓在黎明前的黑暗裡,像柄刺破天空的劍。
直升機穩穩落在頂樓停機坪,艙門開啟,清晨的冷空氣混著城市的味道湧進來。
葉清嵐拎起防水包,跟在沈澈後下飛機,依舊恪守著安全的職場距離。
停機坪下,一輛勞斯萊斯等著,沈澈拉開車門,示意上車。
葉清嵐腳步頓住,看了眼奢華的飾,又看了看自己滿的泥濘,往後退了半步:“沈特助,不好意思,我這打扮實在不方便弄髒傅總的車。
一會兒要去耀世開會,坐這車過去也太招搖了。麻煩您隨便幫我輛普通的車,送我到耀世附近的酒店就行。實在不方便,我自己打車也可以。”
沈澈愣了下,轉頭看向傅君澤。
傅君澤站在直升機旁,冷淡地抬了抬下。
幾分鐘後,一輛低調的大眾帕薩特停在大樓側門。
葉清嵐禮貌道謝,鑽進後座,坐在屬於自己的角落。
車子駛離天幕大樓,看著窗外悉的街景,那繃了一夜的弦總算稍微鬆了鬆。
掏出手機,早上六點四十分,離九點的東大會還有兩個多小時,時間足夠。
車子停在耀世附近的連鎖酒店門口。
葉清嵐跟司機道謝下車,快步走進酒店開了一間鐘點房。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徹底卸下偽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立刻走進衛生間,用熱水迅速洗去臉和上的泥汙,用吹風機將頭髮吹得乾爽順,這才從防水包的夾層裡拿出備用。
那是一套米白的針織衫配淺杏半,符合一貫毫無攻擊的明人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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