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膳房卷,市井小吃火遍皇宮
退朝後的幾日,太和殿的風向徹底變了。
蕭承煜藉著拆分批紅權的由頭,把閣的權力拆解得明明白白,幾位原本唯王敬之馬首是瞻的大學士,手裡攥著實權,再也不肯事事看首輔的臉,朝堂上再也不是王敬之一句話就能定乾坤的局面。連著幾日的奏摺批得順風順水,再也沒人敢拿些蒜皮的小事堵他,年天子的心眼可見地明起來,連帶著書房的氣氛都輕鬆了不。
這天午後,蕭承煜批完了最後一本奏摺,了個大大的懶腰,往榻上一靠,笑著跟阮星辭說:“這幾天可算是清淨了,王敬之那老東西,連面都不敢多,總算不用天天聽他念叨祖制了。朕心裡痛快,想好好慶祝慶祝,你去跟膳房說,讓他們備一桌像樣的席面,今晚咱們好好吃一頓。”
“奴才遵旨。”阮星辭笑著應了,轉頭就讓小桃子去膳房傳了話。
他心裡門兒清,蕭承煜這是打了勝仗想鬆快鬆快,可膳房的廚子們,手藝是頂好的,就是規矩太多,翻來覆去都是燉、蒸、燜、煮,講究個清淡養生、食不厭,吃多了難免膩得慌,跟朝堂上那幫老學究似的,一板一眼,半點新意都沒有。
果然,傍晚時分,膳房的席面端上來了,金楠木的長案上擺得滿滿當當,芙蓉魚肚、八寶鴨、鹿筋燉盅,樣樣緻得像藝品,可蕭承煜只拿起銀筷,夾了一口鴨脯,嚼了兩下就放下了,眉頭皺得的:“又是這些東西,膩都膩死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滿屋子伺候的太監宮瞬間噤了聲,膳房跟著來送菜的周總管,臉一下子就白了,趕躬行禮:“陛下恕罪!奴才們是按著膳房的規矩,選了最新鮮的食材做的,若是不合陛下口味,奴才們立刻回去重做!”
“重做?重做還不是這些老花樣?”蕭承煜擺了擺手,滿臉的興致缺缺,“算了算了,撤了吧,沒胃口。”
周總管急得滿頭是汗,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膳房的規矩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哪敢隨便改?之前照著阮星辭給的方子做茶,都被務府訓了好幾次,說他們不遵規矩,更何況是別的吃食。
就在這時候,阮星辭走上前,先示意小桃子把周總管扶起來,轉頭對著蕭承煜笑著開了口,一句話就把年天子的緒順了過來:“陛下息怒,這也怪不得周總管他們。膳房的規矩都是定死的,就跟朝堂上的祖制似的,條條框框捆著,就算廚子們有心思,也不敢隨便改,不然出了差錯,他們可擔待不起。”
他這話既給了膳房臺階下,又順著蕭承煜之前的煩心事,把話說到了點子上。蕭承煜聞言,果然臉緩了不,哼了一聲道:“也是,跟王敬之那幫人一樣,抱著老規矩不肯放,半點意思都沒有。”
“可不是嘛。”阮星辭順勢接話,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陛下這幾天在朝堂上旗開得勝,拿了那幫守舊的老臣,本就該吃點熱熱鬧鬧、有滋有味的東西慶祝慶祝,這些溫溫吞吞的菜,確實配不上陛下的好心。不如奴才給陛下整點開胃的新鮮玩意兒,都是市井裡最歡迎的小吃,熱辣鮮香,保證陛下沒吃過,吃了還想吃。”
蕭承煜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子從榻上坐了起來:“真的?又有新鮮東西?是什麼?”
“一個麻辣燙,一個烤串。”阮星辭笑著說,“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把各種菜啊啊,煮進調好的湯底裡,或者架在炭火上烤,撒上香料,熱乎的,一口下去,又香又過癮,最適合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吃,正好給陛下慶祝。”
他這話一齣口,旁邊的周總管眼睛都直了。把菜和混在一鍋煮?還用炭火直接烤?這哪是宮裡該吃的東西?完全不合規矩啊!可他剛想開口勸,就對上了蕭承煜興致的眼神,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就吃這個!”蕭承煜一拍桌子,當即就定了,“阮星辭,你現在就去膳房做!周總管,膳房所有的食材、灶臺,全聽阮星辭的,他想用什麼就用什麼,誰敢攔著,朕唯你是問!”
“奴才遵旨!”周總管趕躬應下,半點不敢怠慢。就算心裡覺得不合規矩,可陛下都發話了,他哪敢說半個不字?更何況,之前阮星辭的茶薯條,已經讓膳房上下心服口服了,這位阮公公看著是侍,腦子裡的新鮮點子,是他們一輩子都想不出來的。
一行人浩浩到了膳房,剛進門,裡面的廚子們就齊刷刷地...
自從上次茶和薯條在宮裡火了之後,膳房的廚子們就把阮星辭當了活神仙。他們做了一輩子宮廷菜,從來沒想過牛和紅茶能煮出那麼好喝的東西,洋芋炸一炸就能那麼歡迎,連太后都特意派人來問方子。現在看到阮星辭要來膳房做新吃食,一個個都拳掌,想跟著學兩手。
阮星辭看著圍上來的廚子們,半點架子都沒有,笑著拱了拱手,幾句話就把場面穩住了:“各位師傅太客氣了,奴才就是個打下手的,今天來就是借個灶臺,給陛下做點順口的小吃,還要勞煩各位師傅搭把手。各位師傅都是膳房的頂樑柱,手藝都是宮裡頂尖的,奴才這點野路子,還要各位師傅多指點。”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既給足了廚子們面子,又沒失了自己的分寸,廚子們聽得心裡舒坦,一個個拍著脯說:“阮公公客氣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們全聽您的!”
周總管在旁邊看著,心裡更是佩服。難怪這位阮公公能在陛下邊這麼得寵,不甜會哄人,這份為人世的通,宮裡很多熬了一輩子的老人都比不了。
阮星辭也不囉嗦,很快就把需要的東西報了出來:骨湯、各種新鮮的類、時令蔬菜、辣椒、花椒、孜然、芝麻,還有專門用來烤串的炭火和鐵籤子。膳房的食材本就齊全,不到一刻鐘,所有東西就備得整整齊齊。
他沒讓廚子們上手,只讓小桃子和小豆子幫忙穿串、洗菜,自己先調麻辣燙的湯底。大骨熬了一下午的濃湯,倒進大鍋裡,加炒香的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小火慢慢熬煮,沒過多久,一又香又辣的味道就從鍋裡飄了出來,混著骨湯的鮮醇,瞬間就瀰漫了整個膳房。
旁邊的廚子們都看直了眼,一個個長了脖子看著,裡忍不住嘖嘖稱奇。他們做了一輩子菜,從來沒想過香料還能這麼用,聞著這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
另一邊,小豆子已經把穿好的串、菜串遞了過來,阮星辭架起炭火,把串往烤架上一放,“滋啦”一聲,油脂瞬間冒了出來,撒上孜然、辣椒麵和芝麻,烤的焦香混著香料的味道,和麻辣燙的湯底香纏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
小豆子站在旁邊,看著烤得金黃流油的串,眼睛都直了,咽口水的聲音大得都能聽見。阮星辭笑著遞給他一串剛烤好的羊串:“嚐嚐?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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