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文書週一到崗了,姓谷村,二十出頭,剛從國調來,軍齡不到半年。
他第一天上任就在檔案室門口站了半天,不敢鐵櫃,鑰匙掛在手指上轉了好幾個圈。藤原澈路過時往裡看了一眼,谷村正對著山田留下的接清單撓頭,裡唸叨著編號順序。
下午副課長過來了一趟,站在檔案室門口跟谷村代了幾句就走了。谷村追出去問了兩句,副課長擺擺手說接清單上都有,自己看著辦。
谷村又坐回去對著那排鐵櫃發呆。
藤原澈在值班室抄完最後一份巡邏安排,把當日登記冊合上。牆上新的執勤表墨跡還沒幹,檔案室換了人,舊的規矩就算翻篇了。
短期他不需要再調檔,布莊的油墨和蠟紙夠用幾個月,下次進貨前再想辦法就是。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藤原澈每天點名。巡邏。寫報告,偶爾在走廊裡見谷村抱著檔案冊小跑著來回。
有一回谷村把登記冊遞給他簽名,表格畫得歪歪扭扭,山田留下的那套工整格式已經不見蹤影。
藤原澈簽了名,把冊子還回去,說了句“慢慢就了”。谷村激地鞠了一躬,抱著冊子又跑回去了。
週末,藤原澈照常騎車去了一趟布莊。
陳瀚生不在,小孟一個人在院裡印傳單,滾筒推得很有節奏,新膠皮運轉順暢。
藤原澈在旁邊坐下翻了翻印好的品,紙張平整,墨均勻,和之前那批深淺不一的次品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哥出去辦事了,晚上才回來。”小孟把印好的一摞傳單在桌上篤了篤,對齊邊角,“你上次給的那路線,前兩天又走了一次,穩得很。”
“又進貨了?”
“進了一批紙,油墨還有餘。港口那邊說最近管得鬆了些,以後可以固定一個月走一次。”小孟拿抹布了滾筒上的殘墨,“那個新文書接手之後,你們特高課檔案室是不是沒那麼嚴了?陳哥聽你說過一。”
“比以前鬆了不,鑰匙經常不在值班室,登記冊也沒人盯著。不過短時間我不去調檔,免得新文書記住我的臉。”
藤原澈把傳單放回桌上,“等下次需要的時候再說。”
小孟點點頭,重新給滾筒蘸上油墨,下手柄推出下一張傳單。
。
系統今天又刷新出一件飛行員夾克。
以周紀言本的眼來看,飛行員夾克屬於非常大眾且經典的樣式,屬於是利堅酷小子的風格。
但是據藤原紀言的記憶,此時的飛行員夾克確實只有飛行員在穿,屬於軍用制式服裝,還沒有被當做一種穿搭。
因此他雖然很喜歡這件夾克的設計,也沒辦法堂而皇之地穿出去,藤原紀言可沒有當過飛行員。
周紀言坐在客廳翻晚報,卻是在腦子裡想第三篇故事寫什麼。
門口傳來汽車關門聲,藤原澈推門進來,軍裝穿得整整齊齊,手裡沒有紙袋。
他去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廚師把留的飯菜端上來。
“今天谷村把檔案室的鑰匙鎖在櫃子裡了。”藤原澈端起飯碗,語氣有一無奈,“副課長找人撬了鎖才拿出來。”
周紀言也上桌吃飯,問他:“谷村,是那個新來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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