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
要傷害自己的同輩、乃至於後輩，好痛苦。被眼前的人拒絕也好痛苦。
僅僅只是如此就已經很痛了。那麼一直留在組織里的小諸伏，擁有那些共同記憶（或夢境）的小諸伏，又懷抱著什麼樣的心呢？
他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放過我和小降谷，又如此決絕，死不靠近的？
原研二坐在安全屋的沙發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他就像是被複雜到彷彿散線般的想法纏了一，卻怎麼也找不到扯開的線頭的貓。
要離開組織嗎？
份已經被發現的況下，離開組織才是最好的選擇。甚至還可以利用蘇格蘭對他們的信任和縱容，設下埋伏將蘇格蘭一起帶走……能夠抓捕組織重要的代號員，這也算是大功一件，哪怕暴份也會得到公安的支援。
要這麼做嗎？
理智告訴他這是最好的結果，可原覺得不甘心。
明明……明明他們應該得到更好的結果的，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原把手放在口袋上，下意識想要聯絡誰說一說話，可手指放在聯絡列表上，才發現自己本沒有可以聯絡的人。
小降谷不知道如今如何，小陣平和班長又遠在警視廳。他現在的份本不能主聯絡他們，否則就要出事了。
原本還想約小諸伏出來私底下聊聊的，這不是完全沒機會了嗎……
半長髮的男人用手臂遮住眼睛，發出一聲苦笑。
*
降谷零怒氣衝衝坐上自己的車。
說不出自己究竟是在對誰生氣，對想方設法要和他們劃清界限、要讓他們“認清現實”的蘇格蘭，還是對之前那個依舊抱有天真期待的自己。
他當然不可能不容。
那可是hiro，是諸伏景，哪怕對面的人是早就進組織的蘇格蘭威士忌，他也確確實實是他曾經過很久的馴染。
好吧……本該是。
他以為自己能平衡好夢境與現實。他不會輕信，不會識人不清。那些沒發生過的故事不過是鏡花水月，泡沫一樣輕輕一下就破了。只能拿來做參考，決不能當做真正的現實。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潛搜查該做的。
他會答應原試探，無非是心中還對蘇格蘭存在希冀，認為只要能確定對方的態度，就能確定下一步的行計劃
是的沒錯，降谷零真的想過要把蘇格蘭抓回公安去的。
無論有什麼樣的苦衷，他都犯下了罪孽。如果蘇格蘭真的記得，真的和他們一樣有那些夢裡的故事，那麼他會在蘇格蘭代完自己知道的一切之後靜靜等待，等待蘇格蘭服刑結束從監獄裡出來的那一天。
等到了那一天，他們會重新接續這斷開的聯絡，或許還能坐在一起，說一說夢裡那些好的過去，說一說沒有遇見彼此的人生，說一說未來的展，然後握手言和。
這就是降谷零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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