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角門，巷子裡空空，沒有馬車。
我愣了一下。
一道聲音從後傳來。
溼冷，帶著森森鬼氣。
「珍珍，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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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墜冰窟。
月下，陸凜靠在角門的門框上。
他穿著一件玄大氅，頭髮散著，沒有束冠，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臉側。
眼睛亮得不正常，像兩簇幽幽鬼火。
他看著我，角微彎。
「又想跑?」
他握住我的手腕。
手指冰涼，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
他發出病態而饜足的嘆息。
「即便你跑進地府，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會抓到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為何知道我是假死?」
他跟著往前傾，上帶著藥和混在一起的味道。
「祖母這招金蟬殼的計策，曾經用過一次。」
「當年就是用這招，幫你親外祖母假死，離開了祖父。」
「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就沒用了。」
他住我的下，把我的臉抬起來，迫使我看著他的眼睛。
月地灑在我們上。
「我為你退了婚，捱了五十廷杖，差點沒了半條命。」他聲音很輕,「祖母給你的毒藥，你說喝就喝，祝寶珍，你當我是什麼?」
「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他的拇指挲著我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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