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韓隊,你也要休息。你這幾天沒怎麼閤眼了。”
韓牧沒回答,低頭吃麵。
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做事不能莽撞,一定要小心行事,也同樣避免打草驚蛇。
秦越走了。
韓牧把泡麵吃完,湯也喝乾淨了,把碗扔進垃圾桶。
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道,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停著幾輛黑的SUV,車上全是泥。幾個特戰隊員坐在臺階上菸,小聲說著什麼。
遠的天邊有一道閃電,悶雷聲過了好幾秒才傳過來。
要下雨了。
韓牧把窗簾拉上,回到桌前。開啟那份方新武傳來的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巖溫的寨子。三面環山,一面臨水。一百五到兩百個武裝人員。機槍。RPG。彈藥庫。糧庫。巡邏隊。流哨。快速反應部隊。
防很嚴。但再嚴的堡壘,也有裂。
韓牧的目落在寨子後面的河面上。那條河是湄公河的支流,水流不急,河面不寬。從下游逆水而上,可以到寨子後面的碼頭。
碼頭上沒有重兵把守,只有兩個巡邏人員,兩小時換一次崗。
水路。
韓牧在那條河上畫了一個圈。
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
“A組(秦越):水路潛,目標彈藥庫。通訊裝置。製造混後撤離。”
“B組(韓牧):公路設伏,目標巖溫。如巖溫不出寨,改打寨抓捕。”
“C組(雷震):撤離通道,備用路線三條。”
寫完,靠在椅背上,把筆記本合上。
窗外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窗玻璃上,噼裡啪啦的,聲音越來越大。
韓牧站起來,把燈關了。
指揮中心暗下來,只有白板上那些照片和地圖在窗外閃電的裡一閃一閃的。
躺在行軍床上,把外套蓋在上。閉上眼睛。
巖溫不去拜佛了,路不好走。但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寨子後面那條河,也許就是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空氣裡有一溼的泥土味,院子裡的地面上積了幾攤水。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灰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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