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子單膝跪地,勉強支撐住來自城主的威,膝蓋瀕臨碾碎的痛令他額頭冒出細的冷汗,但也只能牙關咬著,等待城主大人對他冒失的置。
長老們也不敢妄自求,只能在一旁小心地觀察城主的反應,一時間皆是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城主就喜怒無常,脾氣暴戾,但因著修為與長老們相差無多,在他們面前倒還能收斂幾分。
可如今他已破境,四長老一齊上也不是他的對手,要是發起脾氣來,怕不是他們都得遭殃?
而且城主這麼多年未能破境,暗裡到的嘲諷奚落不計其數,如今突破可不得殺儆猴、一雪前恥?
林重子今日是撞城主劍鋒上了!
一想到這,眾人皆為林重子了把汗。
斥讓也想到了這一層,不知為什麼,他心裡反倒鬆了口氣——原來城主不是想袒護沐星,而是為了立威麼?
這些猜測頗有道理,但也不盡然。
許思言看著戰戰兢兢的長老們,心裡有些好笑。
他其實並沒有生氣,只是對修真者的本事很是好奇,便想借此機會上一手。
若說立威的心思,也是有的,想要耀神凌城,首先須得下有方、收服人心,不能讓這些長老為自己的阻礙。
當然他也不可能任憑沐星到懲罰,畢竟他作為“護花使者”的任務還沒結束,所以沐星這個徒弟,他是護定了。
既然立威的效果已經達到,那就得給個甜頭收服人心。
許思言袖子一揮,撤了施在林重子上的威,又換了一副笑臉,朝林重子出了手,“不過是開個玩笑,長老何必這麼認真?”
卸了威後,林重子頓輕鬆,正想謝過城主,就見眼前出現一隻蔥白修長、指節分明的手。
林重子愣了愣,方一抬頭就看見城主大人那如春風化雪的笑臉,一時間呼吸有些凝滯,竟然忘了手接住。
許思言正有些疑,剛要詢問就被後的人一拉,腳步還在踉蹌就聽沐星附耳冷聲道:“許思言,不許你親近我的敵人!”
話音低沉幽暗,只在他們二人之間流轉。
許思言差點忍不住反駁,親近?他明明只是想拉林重子一把,這恩威並施!
但被其他人目視著,許思言最終把吐槽的話咽回了肚子,扯了扯手,掙開沐星的桎梏,重新當他如雪如松、風度翩翩的城主。
“別跪著了,起來吧。”許思言對仍舊跪在地上的林重子溫聲道。
林重子終於收回神,謝過城主後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是心裡不知怎地還有些懊悔——他剛才在矯什麼?不就是一隻手嗎,牽住不就是了,愣什麼神吶!
見林重子的視線還約向許思言手上瞟,沐星對著他冷哼一聲,警告道:“老東西,別不該的心思!”
林重子被中心思有些赧然,只得避重就輕地反駁道:“都說了我不老!”
但這次他可不敢再直言要懲罰沐星了,眼珠子轉了轉,朝許思言委屈道:“城主大人,方才您說沐星不懂規矩,不應與他計較,可如今他已知曉卻還明知故犯、衝撞長老,這該如何是好?”
林重子又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我個人榮辱自是無妨,就怕因著他壞了整個神凌城的規矩,那在下的罪過可就大了。”
長老們心裡明白,林重子這是以退為進,果然是個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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