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藍
倩倩看著宣傳單，把段燕予的手機號輸進自己手機通訊錄，撥出去：“喂！段老闆？”
段燕予那邊似乎楞一下：“倩倩？麼事？”
這個號小老闆不知道，但他馬上聽出了自己的聲音。
倩倩的氣消了一點：“好你個段老闆咧！搞麼斯撒？往學校裡塞傳單送盒飯，把老夥計都忘到後腦勺去了？虧我們還天天唸叨你店裡那口吃的！”
段燕予回答的卑躬屈膝：“好好好，我錯了……大小姐們今天麼指示？要興師問罪，還是照顧生意？”
倩倩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當然是照顧你生意！今天中午，訂四份飯！老規矩，兩份魚香，一份蒸，一份蛋炒……哦，靜飛說今天不想吃。那就三份吧，等會我們下去拿。”
段燕予沉默了一下：“好，12點前送到。”
倩倩最後警告：“搞快點啊！再把我們當外人，下次不給你送板藍了！”
掛了倩倩的電話，段燕予楞了一會兒神。
“疙瘩，非典剛開頭，你拿回的那包消毒片跟中藥，是哪個給的？”
“還能是哪個唦！”疙瘩把抹布甩到肩上，“豆芽菜跟空心菜啦！”
“咋冇跟我說？”段燕予有點火。
“老闆，你那個時候麼樣了！跟掉了魂樣的，麼事都不管，們也沒過來，隔著學校鐵欄杆遞把我滴！還有兩包口罩哦！”
“，冇說啥？”
“說了，豆芽菜我們勤開窗，多洗手，好點消毒。說東西是們學校發滴，自己勻出來滴。”
“對啊對啊！”笤帚幫腔：“那暫東西幾俏皮哦，買都買不到！店裡不是也慌不過？可算救了急！”
“ 我真個苕！ ”段燕予暗暗咒罵了一聲，“這單……不要收錢了，我去送。”
疙瘩和笤帚換了一個眼神，沒吭聲。
除了去派出所送餐，段燕予很久沒有自己跑了，他拎著保溫箱，走到學校門口定點的地方，隔著鐵柵欄，看見們宿舍的曉輝已經過來等了。
“行啊段老闆…”曉輝話裡帶著一點刺，“要不是靈犀看到傳單，都不知道您生意都做這麼大了，關鍵是——我們還吃不著！”
段燕予訕訕的，視線不自覺地往曉輝後看了一眼。“沒想瞞，這點小生意，不值當特意說。”
“行了，給你錢，咦，怎麼有六盒？”
“頭一餐，不要錢，我請你們……”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曉輝是個吃不吃的姑娘，馬上心了。
“老朋友，應該的，還有…”
段燕予聲音有點幹：“你們……都還好吧？這倆月，學校裡管得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