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孟時晚不在,他也沒什麼興致看下去,關了電視,江之笙總覺得剛剛的反應有點不對勁,是不想去公園?可也不至於不告訴他。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江之笙只好默默接沒有朋友道晚安的一夜,也回了自己房間。
聽到剛剛客廳的靜,孟時晚就知道江之笙也去睡覺了,躺在床上,沒什麼睡意,點開手機裡的消消樂繼續過關。
十一點半,孟時晚接了個孟實元的電話。
那邊傳來的卻是方麗梅的聲音,這次沒有往日的怒罵嘶吼,見的聲音平靜,但語氣還是十分生:“孟時晚,明天是你外婆的忌日,回不回來你自己看著辦。”
那邊結束通話電話,孟時晚猛地想起來,已經七月底了。
記憶裡外婆總是佝僂著後背,每次一見到都要親切和藹的塞給點零食,有時是一袋過期的餅乾,有時是幾個解的李子。
每次孟時晚都戰戰兢兢的收下,藏起來,生怕外公發現,方偉強和方麗梅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同樣的大嗓門,同樣的神。
就連中年時臉頰的凹陷都如出一轍。
從記事起方偉強對外婆就是常常板著一張臉,不管外婆做什麼都會到一頓辱罵,偶爾外婆為自己辯解幾句,方偉強甚至會手推搡。
可能是報應,方偉強在一次出門喝酒的路上摔倒,沒有搶救過來,外婆過了幾年的消停日子,也早早離開了人世。
前兩年只有在外婆忌日的時候才回去一趟,方麗梅一直不知。
盯著手機頁面走神了片刻,才熄掉螢幕放在一邊。
第二天一早,孟時晚吃完飯江之笙還沒起床,把提前撥出來的飯菜放在桌上,又給他留下字條。
我回老家一趟,明天下午就回,早飯記得吃。
從清市到北都市的高鐵最快需要三個小時多,昨天晚上買好了票,九點發車。
高鐵站人來人往,高高的電子屏上滾著紅或者綠的乘車資訊,有人從孟時晚邊肩過去,力度重了些,回過連連道歉。
“沒事。”孟時晚沒功夫計較這些,趕往檢票口把份證放在上面,隨著“滴”的一響,握著份證向前走。
直到上了車找好座位,才把份證裝到包裡,今天帶的包是個帆布的單肩包,搭配白T恤和牛仔剛剛好,簡約又方便。
孟時晚最不習慣的一點就是夏天的服沒有兜,所以要隨帶個包。
過了幾分鐘,旁邊的座位來了人,頭髮挑染了一部分,看上去年紀也不大,孟時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闔眼神思。
不知道江之笙現在有沒有起床,沒給發微信的話應該還沒起。
“不好意思,”旁邊傳來聲音,那男生手裡拿著手機,“能加個微信嗎?”
“不了。”孟時晚拒絕的利落,遇見這種事也不是一兩次了。
果然那男生有點失,角的笑容也僵了僵,不再打擾孟時晚。
又重新閉上眼,如果是那個男生,應該準備下車前再問,現在還要一起坐到終點,不會很尷尬嗎。
算了,反正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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