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挨著山，這麼看上去層層疊疊，峰巒起伏，夏天時山上一眼去全是綠，山坡上植被茂，視力好的還能看見幾個大塊的深褐岩石。
憑著記憶找到一家暗紅的木門前，門上的漆掉了一半，出裡面的紋理，院子有泥土的地方都長滿了雜草，還有幾株茸茸的狗尾草順著角落幾塊轉頭下鑽出來，迎風搖搖晃晃的點頭。
木門和地面發出聲響，灰塵飛揚在屋，孟時晚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用手扇了幾下空氣。
把家裡簡單打掃一遍，孟時晚才出門去了外婆的墳前，外婆去世後和外公埋在一墳地，這在村子裡習以為常，不管夫妻生前怎麼樣，死後也一定要被關在一，孟時晚覺得這也算是舊時代的陋習。
“生同衾,亡同槨”這種事，最起碼也要互相不厭煩吧。
跪在黃土地上，石子硌著的膝蓋生疼，孟時晚來的時候沒有拿花，這種地方也不允許燒紙，手上只有從市裡買的幾個蘋果。
“對不起外婆，沒能拿什麼東西來看您。”孟時晚聲音很小，幾乎要被微風吹散。
這句話說完，一時停住，只靜靜的跪在原地，不太擅長說自己的心裡話，儘管明白沒有人會聽到。
地裡的風大，孟時晚的臉頰被吹的生疼，了腮幫子，緩吞的開口。
“外婆，我做了一件錯事。”
嚨發，孟時晚調整了一下跪姿，低頭：“我傷害了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給人希又想離開，可能我真的太自私了吧。”孟時晚扯出一抹笑，手想眼前的墓碑，又在快要到的時候回來。
“外婆，我一點也不像你。”
小學時曾經不明白為什麼別人的媽媽都溫，而方麗梅總是不像課本里“媽媽”這個詞所有的形象。
恨過，怨過，甚至懷疑過自己不是親生的。
孟時晚為自己的想法低笑幾聲，現在看來，們還是有相像之的，和方麗梅註定骨子裡流著同樣的。
而這個詞，冷漠。
站起，孟時晚沒有第一時間回老房子，而是去村裡的小賣鋪買了幾袋麵包，拎著袋子出來，瞥間不遠停了輛托車。
托車上旁邊圍著三五個年齡不大的男生，五六的頭髮，還有兩個靠在托車上，也看見了，指給旁邊的幾個男生看。
幾人瞬間沸騰起來，其中一個還吹了個口哨，孟時晚徑直走過去，面無表，但後的議論談笑聲一點不減。
“我靠，長這麼好看。”
“之前沒見過啊，城裡來的？你說那臉是不是整的？”
“不像啊。”
隨著越走越遠，背後的聲音一點點消失，孟時晚進了院子，門是敞開的。
記得走之前關了門。
幾步上前，屋裡正好有一人迎上來，看見捂住口：“嚇我一跳了，你要死啊。”
孟時晚更是心裡砰砰跳，沒想到方麗梅會突然回來，見不說話，短髮人走上前去，沒好氣的提醒：“見著我連媽都不會了是不是？”
孟時晚囁嚅著，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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