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樹》第20章 第二十章(1)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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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極其強烈，陳蘋在最熱的時候洗服，水都被曬暖了，他邊汗邊，一點點乾淨了往太底下曬，不時還要被曬得刺眼的眼睛。這時候洗裳唯一的好就是乾的快，淅淅瀝瀝淌幾滴水，布料也就幹了，不但乾的快，而且穿在上有一種暖烘烘的清爽。

放下盆，再站起來就有一種頭重腳輕，陳蘋走進門，勉強撐著炕邊坐。慢慢地錘著心子窩。

這個病真的是讓人越來越不行了，所有變化都是可見的，自己越來越嗜睡，睡的早，起的晚，再醒來飯已經涼了，順著一冰涼嚥到胃裡，又犯惡心。

再比方說，這方面還算表面的，而更兇的是心裡頭也在走下坡路，整個人越來越懶，往炕上一躺，兩個眼睛就想閉起來睡覺，整個皮都散了，像團剪碎的爛棉花，懶洋洋地鋪在炕上，發著腐朽的黴溼味。陳蘋以前是相當麻利勤快的一個人，現在廢了這個樣，絕對是這個病的緣故，不但上病，心裡也跟著殘廢。

陳蘋相當著急，他一遍遍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這樣，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花著人家的錢，到頭來一點活不做淨清福了，他是和趙偉當了夫妻，可不是來這個家當地主。

趙偉早出晚歸有一段時間了。天不亮就走，好晚才回來。他不知道他在哪裡，又做了什麼，陳蘋心裡頭抓心撓肝的，恨不得趙偉一回來眼睛就吊在他上。趙偉去洗臉，他就悄悄地走到他後，也不說話，手裡抓著香皂，殷勤遞給他。趙偉彎著腰洗臉，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又說太晚了，你快去睡吧。

陳蘋真是糊塗了，表面上看，趙偉不像對他有隔閡的樣子，仍然客客氣氣地，好聲好量地，有時還對他笑一下，說幾句話。但從長遠目看，一定是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要是他心裡真的原諒他了，怎麼還和他相的像個同志一樣，說什麼謝謝。陳蘋心裡真的是著急了，有一種大火燎原後的空，懸浮著，無邊無際，有一種急切尋找落腳地的急迫。他幽怨地想，說什麼謝謝，都是夫妻了，都幹過那麼多事了，自己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日子那麼熱，風紋不的，晌午的時候家家都閉著門，生怕大火一樣天燒到上。這一天卻很不一樣，剛躺下睡了一會兒午覺，突然大門吱嘎一聲開了，有人闖進了家裡來。陳蘋一下警覺了，穿上鞋子迎出去，他低著頭匆匆問了句誰啊，再一抬頭人都楞了，不敢相信地傻在那。居然是趙偉，他這個點，竟然回家了。

陳蘋喊了聲偉哥，好半天不敢相信眼睛，最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趙偉手裡端著一個很大的碗，小心翼翼撂到桌子上，對他說：“吃吧，都是你吃的。”

陳蘋看過去，碗裡是一碗餃子，個頭很大，每個都著裡頭飽滿的餡，他一下寵若驚了，話都說不好了，不停地問：“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趙偉熱極了，利落的把背心了，著壯的後背，傢俱廠那批活可算是幹完了，雖說工錢要晚點結，到底錢也是掙到了，實打實要落到自己手心裡。中午在秀紅的家裡，包了餃子，趙偉只吃了兩三個，不知怎麼的想到了陳蘋，想一想，這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陳蘋連忙給他盛水喝，趙偉卻把他按了回去，黝黑結實的小臂按在他的後背上：“吃呀，你吃你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陳蘋不敢吃，幹瞪著眼。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餡，濺到裡，又鮮又香，陳蘋裡咬著餃子，其實眼睛還在看著趙偉，目像煙那樣纏著他，一端飄出去，一端收回來。

在陳蘋的心裡，這碗餃子極其珍貴，差不多已經有了革命鬥爭的巨大意義。看來還是自己想小了，想矮了，雖然偉哥生氣，但心裡看來還真的有自己，他還是很疼他的，那些以前的好日子沒有白過，偉哥看來心裡真的有自己了。

趙偉睡下了，皺著眉頭，累極了。陳蘋坐在床邊，眼睛裡都想哭了，他想，哪有兩口子不吵架的，真的是，吵吵架，等氣消了，他們還要一起過日子的。

夏天越來越熱了，天干氣燥，每一顆石子都被照下了金的影，每個人都汗水直淌，平良山的村民人心惶惶的，人要和莊稼爭水，和牲口爭口喝的，恨不得像狗那樣吐著大舌頭哈氣。

看起來是沉默的，其實每個人都憋了一肚子火，老天爺要是開恩，就下一場雨吧！反正人是能耗死的，莊稼可都等著那口溼的呢，忍吧，忍吧，看著別人臉吃飯不就是靠忍嗎，老天爺不順氣，你能怎麼辦？算了算了，忍到秋天就好了。

將近秋天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陳蘋的肚子到底還是起來了。

要是真算起來，陳蘋比別的懷了孕的人肚子小太多了，他年齡小，吐的又厲害，看不出什麼名堂反倒是理所當然的，陳萍一直到現在肚子才大起來，都已經馬上五個月了，肚子鼓鼓的，乍一看很像吃胖了。誰也想不到裡面有了個小東西，他和趙偉的孩子，不知道是哪天埋下的呢。

這天晚上趙偉在西屋已經睡下了，陳蘋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陳蘋其實是很難以啟齒的，他想趙偉了，以前還是心裡想。現在已經發展到上也想了，他多想讓趙偉能摟著自己睡一睡，或者乾脆把他強了，兩個人纏著對方，乾點什麼都好。這樣想著就有點委屈了，偉哥看起來是不再提他錢的事了，可是一點也不願意他，連睡在一張炕上都不肯。

陳蘋咬著下，手上卻胡起來，在自己上游走，到深了，連哼帶地，他知道這樣一點也不好，很不要臉，胳膊卻像長了另一個腦袋一樣，控制不住地往最裡面。

最終還是到了小，陳蘋忍不住“嗯”了一聲，整個人都燙起來，他一團擰著，一隻手直往最裡頭，他沒忍住用指尖扣了下，立刻閉上眼睛，是一陣疼，但疼痛的最深卻延展出些別的東西，勾著人往出去的麻，裡頭溼溼的，張著小口。

陳蘋咬了，學著趙偉以前的樣子，慢慢在裡面試探，燙著臉那個小口，得直哼哼，不由自主抓了被子。他把臉一側深深埋進枕頭裡，邊邊小心翼翼往裡了下，那一下輕地就像有人拿羽刮自己下面，陳蘋臊地想，堵住了自己，肩頭卻抖的厲害。

肚子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了一下，這一瞬間在這個漫長的夜晚來講實在太不值得一提了，但從生命的意義上來說，一定是極其振的一秒鐘。甚至意義重大到有些悲壯了，每一個衰弱的生命在最初，都也曾為自己的存在跳過，卻不能避免走到腐爛的結果。

陳蘋楞了一下，似乎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他的肚子又了下，好像有個小東西很活潑地想他，陳蘋楞在原地，突然都有些骨悚然了。那些秘的慾轉眼就煙消雲散了，他連忙爬起來，藉著晦暗的油燈照鏡子，陳蘋把襬拉上來，結結實實地吸了一口氣。

鏡子裡的那子骨完全可以說違和地要命，和胳膊都瘦，只有肚子胖了，明顯就鼓出來一塊，很突兀，而且一點也不好看。陳蘋咬咬，被自己嚇了一跳，不信邪地上手一掐，疼地自己“哎呦”一聲，立馬扶上手邊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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