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樹》第5章 第五章(2)

孫瘸子五十多歲了，吃喝賭嫖他佔了三個，他這人喜歡和人打賭，孫瘸子不想配種，他也不貪裡那點油，他就是想要這去鬥，最好雄赳赳氣昂昂去替他廝殺。

趙偉眼一凜，面沈，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

落泉村的村長王順方飲了口茶水，他說四隻是多了點，偉一個小夥子，往後還要娶親，要攢媳婦本兒的，你這不是把人往趕進殺絕的路上嗎。

“娶媳婦？你四隻給我，我把我這個給你，有什麼不好？”

孫瘸子激了，他老臉也不要了，腳上拖拖拉拉，臉上簡直走出健步如飛的勢頭。他走到院子角落，扯住陳蘋的領把他往院子裡拉，陳蘋不肯，驚慌地掙著，孫瘸子惡狠狠地一下拽住他耳朵，疼得陳蘋角一垂，哭了。

“這個浪貨，被窩都鑽了！不是要跟男人的意思！？”

陳蘋驚恐地看著圍著他的眾人，害怕地抱住頭抖著子在地上。

“呸！”

人群一個唾沫星子噴到他頭髮上，厭惡地盯著陳蘋。

孫瘸子對自己提議很滿意，叉起腰。他賊眉鼠眼的吊眼這麼一溜，看向了趙偉。

他看這個漢子，雖是人高馬大，可是不像個聰明人，這麼半天，一句話不說，是個窩囊貨。

孫瘸子咂咂，突然眉頭鎖，他擺擺手，說不行不行啊，四隻是遠遠不夠，遠遠不夠的。

“四隻還不夠？你吞象啊！？”村民大驚。

孫瘸子把陳蘋扯起來，腳底著，走向眾人，眼卻對準趙偉，他撥拉開陳蘋草的髮，了下手，用口水把年輕人髒腫的眼睛抹乾淨。

一惡臭在陳蘋臉上攪啊攪，陳蘋了一聲，溺水一樣唔嗯著拼命晃頭，孫瘸子被惹急了，一掌劈下去，陳蘋不了，呆滯地被人半拎起來出一張清俊的臉。

“看看，看看這臉，這量，這屁。”孫瘸子像個崽豬的，拿著剁骨刀，自賣自誇地向人群吆喝。

“好看的呀，四隻也不行，萬一以後下了小崽，那我這可是賠本生意，不能夠的。”

村民問他：“那要多？”

孫瘸子把陳蘋放下去，陳蘋跌到地上，不停地發抖氣，孫瘸子說：“還要再追加給我三十塊。”

“三十塊！”

人群驚愕喧譁，婦說你個老瘸子趁火打劫啊，三十塊當是娶丫頭呢，絕對不行！這不是坑人嘛！

孫瘸子臉劇變，一拍凳子，嚷道：“賣丫頭！哪裡的丫頭能賣三十塊你告訴我！？我孫瘸子就給要這些錢，不給錢我跟你拼命！”

三言兩句，人群吵起來了，多半是看熱鬧的，趁著浪湧過來一磕，吵的七八舌。他們沒安好心，故意的戲謔這個老瘸子。孫瘸子趕上這場東風，急得臉紅脖子，孫瘸子哭了，唱大戲一樣這麼一趴，沒皮沒臉地躺在地上邊哭邊打滾，他一張，拍著黃土地喊沒天理啊！沒天理啊！他要告到縣裡！死活人啊！死他這個老瘸子啊！

秋風吹院裡雜草，空氣裡都是塵土飛揚的味道，殘籠罩，人聲鼎沸。

趙偉冷冷地看著那個撒潑打滾的影。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缺心缺肝，他知道那老瘸子是趁火打劫。從早晨到下午，趙偉經歷了人心劇變，昨晚那春夢在他記憶裡，他是做了虧心事有苦說不出，一邊愧疚一邊想破口大罵這個不要臉的老瘸子。

事到如今，他都懷疑昨晚那通是這老瘸子和那個男人設計好的，專門套錢來的。

可是的，瞧見那男人的樣子，又覺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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