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樹》第9章 第九章(2)

陳蘋突然用手抓起一個蛋用力往桌角磕！

幾下，蛋殼四分五裂，他把蛋殼下來，毫不客氣拿蛋往裡塞，突然漫天的委屈像大雪那樣散落，陳蘋長了脖子用力咽，痛苦的臉青紫。

趙偉嚇了一跳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陳蘋連嚼都不嚼，拼了命的塞。他嚥下去的那刻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吃完第一顆就馬上去抓第二顆蛋，眼淚滴落在桌子上豆大一顆，醬的桌子暈染很大的水印。

陳蘋不常吃到蛋，噎的他努力閉眼睛嚥下去，他抓起蛋繼續往裡塞，狼吞虎嚥，眼淚大顆大顆，順著眼角流到脖子裡，眼睛猩紅。

趙偉看的心驚膽戰，陳蘋一邊吃著蛋一邊流淚，他後來把桌上所有的蛋都吃下去了，眼淚像小湖泊那樣淹了桌子。趙偉怔怔的，腦袋飛快的低下去，他心裡七上八下，喝粥的手都在抖。

秋天很快過去了，冬天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來了。

大山變了深褐，禿禿的枝幹疊縱橫，風刺骨地呼嘯而過，吹的人骨頭像被刀磨了一樣，又又疼。

趙偉和陳蘋沉默地共同遮掩下了那件事，他們好像都忘了那晚。陳蘋在趙家幹活，餵，砍柴，做飯，能做的他都做，人也更沒聲音了，有時候趙偉覺得陳蘋不是靠腳走路的，是靠飄，沒有一丁點聲音，人就這麼來到了跟前。

陳蘋手上活利索，就是人死氣沈沈地，不像以前一樣，好歹還有個笑臉，哪怕是小心翼翼出來的呢。陳蘋現在可是快啞了，總共的一天不超過五句話，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兩腮憋下去，眼睛滴溜溜的大，好像萬在他眼裡都是死了的一樣，他也是死了的一樣。

他這樣出去，自然而然招來了閒話，不止一個村民在趙偉跟前嚼舌頭，充滿輕蔑地嫌棄陳蘋耷拉個死人臉，給村子招晦氣。他們指責的聲音也落到趙偉上，夾槍帶棒地罵。

趙偉通常是著臉，偶爾被惹了他才回幾句，這樣的回他只對村裡同輩的小年輕說，在上了年紀的老人面前逆來順，憋屈地很。

趙偉是沒想到這個冬天那麼漫長，那麼的難捱，人心和冬風一樣呼呼地穿牆而過，以前他哪裡過這麼多閒言冷語？他再的好脾氣在這個冬天也起來了，生生磨出了稜角。

陳蘋倒是無聲無息，趙偉問他話，他還是特別畢恭畢敬地他偉哥，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可趙偉覺得陳蘋那樣子是在打自己的臉，他心知肚明他對人家做了什麼，這樣一來在陳蘋面前脖子低地更低了，幾乎都不像以前那個神采奕奕的趙偉了，了一個虛偽懦弱的男人。

趙偉完全沒想到他們還會做第三回那事。

那天晚上點著蠟燭，趙偉就快要睡覺了，陳蘋走了進來，趙偉臉上很驚異，吃驚地看著陳蘋。

陳蘋臉上風平浪靜，好像經百戰一樣，他走進來自顧自低著頭解領的扣子，問趙偉，偉哥，你今晚上要不要。

“要什麼？”趙偉瞳孔都抖了，一不地僵在原地。

趙偉想起來了，前幾天村長家那個侄子王昌吉又來核桃地奚落他，兩人吵起來了，差點了傢伙，王昌吉裡不乾不淨，說的都是上炕的下流事，那天趙偉反應的異常強烈，像被了痛一樣臉紅脖子，陳蘋不經常出去，這閒話肯定是傳了兩三天才傳到他耳朵裡。

陳蘋面無表地解開了釦子，他自顧自躺在了炕上，裳全解開了，裡頭赤條條的，輕掩著，他大字地躺在炕上，兩條叉開，說做吧。

這一下趙偉可坐不住了，他火急火燎地把陳蘋裳扣上，說你回那屋去，別來這屋裡，你不用這樣，我也不至於。

“你救了我，我報答你，應該的。”陳蘋把臉側過去，埋在枕頭裡，說。

趙偉嚥了咽嚨，震驚地一不。陳蘋握住他的手，屏住氣牽它來到自己前，他抓著那隻手在自己上了兩下，輕輕的，隔著層布料冰涼涼，可是又又。他到男人地呼吸立刻就呆了，趙偉勁一下上來，瞬間把燈吹吹滅了。

沒人就沒人吧！趙偉乾的特別猛，是那種漢子的猛，吭哧吭哧的，每一下都要頂到最裡面去，黑夜裡像個野一樣低吼，四肢青筋都鼓起來，邦邦的，呼吸重沒在寂靜的黑夜。

陳蘋像個船一樣在大浪裡起伏，他張開兩條架著男人的腰，不管趙偉乾的多猛他都一聲不吭，腦袋沈在枕頭裡，沉默地隨著趙偉的作上上下下。

那天之後他們好像約好了一樣，每一個星期來一回，基本就在趙偉到縣城賣完核桃後的當天晚上。陳蘋都是遵循著他的意思，可是每次只能要一回，要是趙偉做的狠了，又要翻他上，陳蘋就會躲了，胳膊出來匆忙擋他，上說累了吧，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夜裡總是黑著燈，趙偉看不清陳蘋的臉，也看不清陳蘋那雙大眼睛，他老是想看看陳蘋會不會又哭了，可是每回手上去就被陳蘋捉住了手臂，陳蘋把手往下帶，一直到自己腰間，趙偉就把手附上去，握了他的腰。

結束之後趙偉癱到一邊，像個公牛一樣，陳蘋也臥在他邊，也在，細細地吸氣，趙偉也不懂自己了，陳蘋每回被要完之後嗓子總是特別虛，特別的啞，可是像著魔一樣，他特別期盼著陳蘋能和他說句話，在黑夜裡的那一聲話無比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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