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劍語
江雲清很明顯地怔楞了片刻，向來風輕雲淡的面上竟罕見地現出些遲疑之，隔了許久才恢覆如常，緩緩轉了眸來看。
“我是您的幕僚，自然願為您肝腦塗地。”
這話莫名含了些輕佻意味，岑玉知道他在胡說講，索不再理他，也暗自思忖著自己是不是發了癔症，什麼怪話都問得出來。
江雲清識趣地沒再說這些，閒扯了半天，岑玉沒耐心去聽，正要轉走，只聽他在背後突兀地開口。
“夫人。”
以為還有事，詫異地回頭，只見江雲清垂下眼眸，言又止，止又言，最後緩緩抬眸，淺淡的瞳如舊，掛著不變的笑意，不去細窺，怎麼也看不出那份糾結。
“慢走。”
莫名其妙……
岑玉弄不明白他的心思，好像也快弄不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依舊不放心江雲清，這些天放他去教阿茵，空便要去看看他在幹什麼。
有時，他確實在認真教，大多時候，都在想方設法地耍。
但阿茵的確學得不錯，也一直沒出什麼大事，索由著他們去了。
秋雨添寒，一場場簌雨落過，葉掉了半數，只剩些伶仃掛著，卻也黃了個。
阿茵罕見地主來找了，頭上還頂著片黃葉，說要去京郊踩葉子玩。
很有請求，岑玉自然一口應下，挑了個稍晴朗些的日子，正要走，上了在門口與人閒談的江雲清。
很見這人潛心苦讀，老先生的反饋卻說他在進步，或許真如傳聞所說，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大多時候，這人在到找人聊天，門口的侍衛、廚房的掌勺，甚至是沉默寡言的阿茵，都能聊上幾句。
江雲清見們要出門，禮貌地問了聲好，輕笑道：“夫人好，姑娘好，此時備馬，這是要去何呀？”
阿茵不答他，岑玉隨口回道：“看葉子。”
“葉落盡了。”江雲清走近了些，輕聲回道，“逢秋觀葉，慨幾句時節如流，倒也是別樣趣。”
岑玉沒讀過多書，阿茵又還小，們兩個湊一起，自然沒那麼有文化調，只是去踩著聽個響兒，岑玉搖搖頭，沒再解釋。
“小人正巧閒著呢。”江雲清說著，突然拿起腔調來輕嘆，“唉，只可憐小人要埋頭苦讀，無暇……”
“說。”
岑玉照例打斷他，他也不再推什麼，乾脆笑問。
“求您帶上小人吧，我很聽話的，日日在府上，小人要悶死了。”
馬車總歸是大的，若不帶他，他又要死皮賴臉唸叨半天，垂頭問了阿茵，見阿茵沒什麼意見，乾脆讓他跟著了。
出門時已是下午，外頭曬了半天，此時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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