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地撿起，在白雪下洗得發亮，又小心地揣在兜裡。
很快，他撿了一小兜來，抱著有些空的白梅花枝跟上來，若無其事地朝笑。
岑玉只覺心念微，想說什麼卻又怎也開不了口，只好接著往上走。
京郊這山本便不高，山上廟宇倒不算小，綿延一片。
這在戰中毀壞了，近些年才由二殿下主持著重建，比從前規模要大。
等他們爬上來時，夜已黑了，大抵正是新歲第一天開頭的時候。
江雲清一上來就不知道跑哪裡去拜哪位神了，岑玉眼睜睜見他跑走，只留了個背影。
總歸不會掉下山摔死，由著他去罷了。
岑玉照例去過其他神殿，果真如他所言，這個點上去的人，倒是了與旁人擁的苦惱。
途經文昌殿，岑玉鬼使神差地停了腳步。
換作從前，早知曉自己不是讀書料子，不會多去看這位。
著道上新雪，突然去想，哪日雪化了，便是春了。
春闈在即，雖說這人上次秋試有了不錯績，但春闈畢竟事大，還是有些憂心的。
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勢力，或許還有些難開口的私心。
看開了些，在乎的要說是不在乎，除了搞得自己焦急心慮以外別無他用。
私心便私心吧，這人並非什麼窮兇極惡之輩，也非是什麼聖賢，無可厚非了罷。
岑玉點了香高高舉起，恭敬地一拜，祈求保佑。
直到夜風吹雪，熄滅了香，只餘點點火星落進雪裡堙滅，這才回神，著天邊漸泛起的點點亮，明白該是下山的時辰了。
只是，在各個殿裡找了一圈，對著各個神仙講了數句叨擾，還是沒看見那人影。
只剩一沒找……
最終，在月老殿裡抓住了有些驚慌的江雲清。
岑玉氣笑了，自己給他祈求金榜題名，這人卻不在乎，還在這裡糾結的。
順手拽了什麼東西把人拽出來，本以為是他的袖，卻突覺手上不對，回頭一看，自己正拉著細線。
江雲清本來在哀嚎狡辯，見停下腳步，也好奇地舉起手來看。
原是江雲清不知何時綁在自己手上的紅線，趕撒了手，冷哼了聲讓他跟上自己下山。
下山路，但仔細些就還好，沒有踏雪上山時那樣累了，岑玉便有了閒工夫講話。
以為自己會覺得這種事無聊而懶得去管，結果發覺自己還是好奇的，只暗道跟江雲清待太久了當真會被傳染上稚的病。
只是尚未開口，便聽江雲清悶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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