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不渡
元竹迷茫地瞧著，顯然是不太明白。
他家裡竟是真的不會教這些，不知該說是清正，還是要說是固執，也難怪陛下信他們。
要儘快，只好教元竹几句：“給他們講，你可以解決他們難，讓他們不必再磋磨，簡而言之，把人拉攏來，讓他們放棄跟著，或是跟著聽過後瞞不報。”
元竹似懂非懂，還是點點頭，示意先往裡走，自己試試。
岑玉姑且信他能力，去見了元永慈。
那人今日沒有高坐堂上，在一房裡候，獨坐案側，支著額，似在淺眠，烈刺眼，落他遍，烏髮裡藏著的白便暴無。
岑玉不知該不該開口，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起正了正衫，向微微頷首。
岑玉亦朝他拜過了，兩人相對而坐，面面相覷，不知所言。
不知是因為不是一輩人，還是因為把兩個沉默寡言的湊在了一起，岑玉同他坐著，有種詭異的違和，連怎麼開口都忘了。
他也不語，不知垂眸看向何，坐得板正，只撐在案上的指節不時，顯得不那般像一尊假人。
隔了許久，元竹才帶人過來，垂眸不敢看他父親，只是低聲彙報：“下做過了，孟大人單獨來了。”
元永慈看了他片刻，微蹙的眉頭舒展了些，平靜地開口：“可以，很好，下去吧。”
倒是出乎意料，岑玉見他如此怕父親，以為元永慈是那種一直否定貶低孩子的長輩，如今來看，倒還算獎罰分明，不吝嗇誇他，卻也沒罵他，只是因為自己是個天才，對孩子要求高了些。
他這才鬆了口氣，趕忙起出了門，孟衡在他後，這才緩緩進來。
沒多久不見，他的面更差了些，安靜地坐下，垂首不語，待宰的羔羊一般，溫順又著些絕的死寂。
現在，變作了三個人安靜地看著對方不語。
岑玉只覺奇怪，人既然來了，為何不直接審問，總不能是在打什麼心理戰。
元永慈似乎看出心裡所想，淡定地解釋了一句：“等人。”
話音未落，門又被推開了，一陣風裹著熱浪捲來，門尚未被闔上，含笑的聲便已傳來。
“宮裡有事拖了片刻，下來遲，向各位賠不是。”
他這才關上門，利落地行了個禮：“見過元大人，孟大人。”
頓了頓，不知錯覺與否，那人面上笑意濃了幾分，又道：“又見了，夫人。”
那兩個都是點頭應他，岑玉連頭都不點，好奇地抬眸看他，見他著眨眨眼，忍住要下意識翻白眼的衝，無奈地收回了目。
自顧自坐下後，他當即問：“孟大人子如何？瞧您臉不大好，想來是公務繁多，勞累傷心，要休息片刻嗎？”
孟衡緩緩搖頭，似乎要給他扯抹笑，卻連這個力氣都沒了。
“不必憂心，這裡沒旁人，外面也沒人聽著，若有什麼，說出來也好過自己撐著。”
江雲清說了這麼久，奈何對著一屋子子冷漠的，沒人回他，他卻不覺有何，依舊彎著眉眼輕笑，一句句勸孟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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