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盡
仔細去想，是這麼說過。
這些時日全是煩心事，要說什麼，自己也快忘乾淨了。
那時想趁他不在側，自己靜下來想想這份難宣之於口的誼是什麼，想了許久也沒頭緒，追他到邊地了，反倒差錯想明白了。
“被你說過了，我無話可講。”
只答，趁著江雲清還沒講出什麼怪話來，預先開口。
“跟我出去，回去再談。”
江雲清本來還揚在笑，見起要拉著自己走，趕忙站起來攔住。
“外面有人守著。”
“我能解決。”
岑玉答得乾脆，要往外去，又被他攔住了。
“我現在還不能走。”
江雲清搖搖頭，輕聲道：“我還有罪名在上，現在帶我出去，於您不利的。”
“天高皇帝遠的，誰還能砍我不？”岑玉不以為意，挑眉看他，卻見他依舊固執地搖頭。
“朝堂的軍隊是要奪回定州吧？等那之後，在鎮州的員才會南下回朝，那時候，他們會押我回去的，劫走疑罪未明之人，實在不是小事。”
岑玉拿他沒法，跟他上掰扯沒什麼勝算，再去想，貿然帶他走，打草驚蛇，對他未必就好。
最後，只輕嘆，下了個最後通牒。
“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你現下留在此也便罷了，打下定州後，你要跟我走，先一步回京。”
他這才點頭，抬眸看好半晌，這才帶些糾結地開口：“那……您現下要走嗎？”
岑玉仰頭看看天，估著離門口侍衛下一次換班的時間不遠了，正要點頭，卻見他垂頭喪氣，又默默停了作。
“不答我，便是了。”
他晃晃頭，很快恢覆了正常神，只眸裡染上了幾分昏暗。
江雲清一直未放開的手，此刻緩緩拉近了些，近自己心口，含笑輕聲：“應當很快能見面的，夫人。”
這個稱呼，平日裡聽著沒什麼，不知是否是現下境況不同了，怎麼聽怎麼怪。
不吐不快，岑玉偏頭看他，問道：“一定要這樣喚我嗎？”
他湊近了些，又抬手抱上了，聲很輕，帶著些黏糊糊的繾綣意味。
“習慣了，您喜歡什麼樣的稱呼？可以改的。”
岑玉順勢抬手，繞過他的腰，在他背上拍拍，算作安。而後，將所有可能的稱呼都想了一遍，發覺並非這個稱呼的事，是江雲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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