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他一聲:「齊公子!」
他才如夢初醒般，興地問我:「溫二姑娘，你的臉，能給我醫否?」
在齊眼裡，我慘絕人寰的臉是世間絕無僅有的香餑餑。
我其實並不相信他能治好我。
這些年來，為治好我的臉，家裡遍尋名醫。
一次次的期換來一次次失。
為了不自己難過，我早已學會不抱任何期許了。
然而，我沒有拒絕齊的醫治，一則不忍再看母親被皇后刁難，二則，我能覺到，齊是真的想治好我的臉。
他大概將我看作是一項疑難雜症了。
一心只想攻克。
我想，罷了，權當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與齊常約在太醫院見面。
他在太醫院有專門的自修室。
據聞，這間自修室原本不獨屬於他，是他強行霸佔來的。
因他祖父是太醫院院使，旁人再看不慣，也不太招惹他。
說到底，齊和我一樣。
我們都是怪人。
他是太醫院怪人。
我是不摘帷帽的怪人。
我們在世人眼中皆是異類。
每次見面，齊都不厭其煩地在我臉上扎針，說是為了檢查我臉部的脈絡是否依舊順暢。
如此研究了一段時間......
他提出要將我長好的臉重新片開，割去凹陷的皮，敷上生活的藥草，再佐以針灸之法治療。
「如此方可重新長出。」
「只是需忍著點疼。」
「當然，二姑娘不用過於害怕，在刮皮之前，我會提前給你敷上半個時辰的麻藥。」
所謂的麻藥，隔著一層皮，是不進裡的。
齊刀時，我彷彿又回到了十歲那年的獵場，狼王撲到我的臉上，再度撕走我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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