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外面那人如何喚，他理也不理。
我替他憂慮，想開口勸他去。
他察覺我的意圖，沉聲道:「別說話!」
「你臉上的傷，一旦開始刀，不得中途停止，否則，恐怕非但不能治好，還會落下面癱的病。」
「刮皮去的痛，你都忍過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這最後關頭，難不你要為旁人區區一個扭傷，而前功盡棄不?」
我蠕了兩下。
原本想說的話，終是嚥進肚子裡，隻眼中驀然湧出眼淚。
醫看在眼裡，一聲不吭地為我了去。
又過一刻鐘，齊拔走我臉上的針，為我敷上專門炮製的藥膏，拿白繃帶將我半邊臉纏上，只餘下呼吸的鼻孔和吃飯的在外面。
太子還在誠慎堂等著。
聽說久候不至，太子發了很大的脾氣，摔了兩盞茶，怒罵齊不識好歹，令他提頭去見。
敷面藥膏裡大約是有麻藥的，敷上以後，先前還火辣辣疼得好似在油鍋裡煎炸的臉頃刻間變得麻木。
不知疼。
也沒了其他覺。
齊只來得及洗乾淨手，便被人押解著去了誠慎堂。
我趕去時，正好聽到太子命人杖責他四十大板。
我闖了進去，噗通往地上一跪:「求殿下饒過齊太醫。」
太子一時愣住:「迢迢?你怎會在此?」
坐在旁邊的季茱蕤不失時機道:「殿下，溫齊兩家正在議親，說起來，溫二姑娘和齊太醫怕是好事將近。」
「你們......議親?」太子臉上出現短暫震驚失神的表。
我跪伏下去，直將額頭在了地上，誠惶誠恐地哀求:「殿下，齊太醫先前在為臣醫治臉傷，因已開始刀，中途不敢停止。」
「齊太醫顧及臣，這才怠慢了殿下。」
「一切皆是臣之過，臣願替齊太醫這四十大板，求殿下恩准。」
「你願替他......?你?替?他??」
太子好像氣極了，從嚨裡溢位一聲怒笑。
他瞪著我,??膛劇烈起伏。
「溫淇盼留下，孤有話單獨問，其餘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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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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