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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似乎因著我的話，突然想起了我毀容後的模樣，渾氣息一滯。
過了一會兒，他才用乾的口吻繼續道:「你是為救孤才的傷，孤從未忘記此事。」
「今日，孤親口允諾你，即便你的臉傷永遠治不好，孤亦願納你為妾。」
「他日，若孤能登基為帝，許你在後宮擁有一席之地，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他言辭懇切，是為告訴我，納我為妾，是他對我的恩賜。
我能覺到??腔躥起一酸難當的緒。
隔著一層面紗。
我定定看了太子良久。
我想告訴他。
他將我看得太輕了。
莫說是做他的侍妾，便是當他的太子妃，我亦是不願的。
可，這些話，我不能說出口。
我只是著他，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手，摘下帷帽。
因剛剛才過刀的緣故，我臉上纏著一層繃帶，草藥將繃帶染帶著水的黃褐，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我眼底摻兩分不明顯的譏誚。
「殿下，你看清楚了嗎?」我問,「如果你忘記了我長什麼模樣，那就請你再仔細看一眼，然後牢牢記住我如今的樣子。」
「我臉頰凹陷，容貌盡毀，醫治數年，千瘡百孔。」
「這幅尊榮能駭小兒止哭。」
「殿下納我為妾，然後呢?我頂著這張臉與殿下同床共枕，難道殿下不怕午夜夢迴，驚醒後，發現竟不是噩夢?」
太子的瞳孔不自覺。
他急促地偏過頭去，目毫不敢接我的臉。
隨後，他拉開房門，腳步匆匆，竟是落荒而逃。
11
太子走了。
齊到底沒有挨那四十板子。
這以後，每隔七日，我去太醫院找他針灸換藥。
每次去，都能發現，臉頰上缺失的那一坨似乎真的逐漸長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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