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演戲能演……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還好, 就是這兩天睡得有點不好。”
陸宇昊坐到了他化妝椅旁邊的小凳子上仰頭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他：“被角影響了嗎？”
他本想搖頭，頓了頓, 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宇昊看著他，眼中滿是關切，聲音低沈而溫, 彷彿能平人心裡的焦躁：“我們做演員, 要學會自我調節。有的時候難免會到角影響，但是要學會放下, 不能總是去想, 想得越多越放不下, 越容易陷進去出不來。”
韓商均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他。
大約是他的神太過迷茫, 迷茫到讓人心生不忍。
陸宇昊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手了他的頭：“很多演員因為出不了戲, 最後弄得抑鬱了，還是要學會調節的。”
韓商均緩緩低下頭，目落在陸宇昊的臉上, 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眼下, 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與心疼：“那你自己呢？”
“嗯？”
“睡得好嗎？”他的指尖輕輕按著陸宇昊的眼下，“這麼重的黑眼圈....”
陸宇昊微微一怔, 眨了眨眼, 長長的睫掃過韓商均的指尖, 一陣細微的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對視著, 像是收到了某種蠱，韓商均緩緩低下頭...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馮浩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完全沒看清兩人間有些曖昧的姿態，大聲喊道：“兩位老師，準備開拍了！”
這一天的拍攝全程都是分組進行，除了早上化妝間裡那一場猝不及防的曖昧，兩人再沒有任何集。各自沈浸在角裡，拍戲、補妝、休息，默契地避開了彼此的目，彷彿早上那一瞬間的心，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
到晚上收工的時候，韓商均在房間門口到了陸宇昊，他拉著一個行李箱正從房間出來。
接下來的戲份，他們要分開拍攝，去往不同的取景地，半個月後，才會在中影基地匯合，拍完剩下的戲份。
韓商均盯著那個行李箱，結不控制地滾了好幾次，才好像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今晚....就走嗎？”
陸宇昊轉過，對上他的目，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嗯，連夜走，趕明天一早的戲份。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早。”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走廊裡靜得可怕。暖黃的廊燈灑在兩人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明明離得不遠，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疏離卻又曖昧。
韓商均的目落在陸宇昊的行李箱上，又緩緩移到他的臉上，眼底的緒翻湧，有不捨，有試探，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他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宇昊也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行李箱的拉桿，目落在韓商均眼下的青黑上，眼底的擔憂再次浮現。
他想說讓他好好休息，想說自己會惦記著他，想說半個月後早點匯合，可話到邊，卻變了一句極其客套的叮囑：“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按時吃飯，別熬太晚，好好調節狀態。”
韓商均輕輕“嗯”了一聲，間發，眼眶微微發熱，卻強撐著沒有讓緒流出來：“你也是。”
陸宇昊看著他，眼底閃過一覆雜的緒，他抬手，像是想再一他的發頂，像早上那樣，可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還是緩緩落下，輕輕了他的胳膊：“我走了。”
韓商均沒有說話，看著他拖著行李箱，一步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他的背影很拔，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韓商均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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