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是陸宇昊對韓商均說的,因為這一刻,他覺得往事真的可以都過去了。
這一段拍完,片場的工作人員久久沒有發出聲音。
直到秦過來拍了拍他們兩個的肩膀,說:“拍得非常棒,保持住這種覺,我們馬上轉場到隔壁拍下一場。”
下一場是三天後,宋文強以為自己功送走了顧敏之,卻在佐藤的公館,再一次見到了本該離開了的顧敏之。
那一天,宋文強不方便親自出面去送顧敏之,是讓顧敏之自己在當天凌晨三點的時候去指定地點,有人在那裡接應他,當天下午四點,負責接應的人給他回了電話,說已經把人送上了去廣州的火車上。
宋文強想,雖然他們又一次的分開了,他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顧敏之了,但是,只要他平安,他心裡就覺得踏實了,是的,覺得踏實。
當天晚上十點,前線有急報,他奉命前往佐藤大佐的公館彙報軍務。
日本人其實是不相信偽軍的,他們的作戰計劃和方案從來也不會告知偽軍,但是偽軍的一切向都要向他們彙報。
宋文強拿著急報匆匆趕往佐藤大佐的公館,當天下著雨,他下了車沒有撐傘,淋著雨進了公館。
佐藤的公館建得就像一個小型的軍區,他平時辦公生活都在這裡,到都是巡邏計程車兵。他被警衛帶著前往佐藤平時生活居住的那棟二層小洋樓。
在門廳遇到了宮澤一郎。
宋文強楞了一下,心裡泛上一點怪異的不安,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很客氣恭敬地說:“宮澤佐,我有很重要的軍務要跟佐藤大佐彙報。”
宮澤一郎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說:“唐先生,佐藤君正在有事,恐怕您得等一會。”
“宮澤佐,軍務急,不容耽誤。”
宮澤看了一眼他手上拿著的牛皮紙袋,又掃了掃他已經溼的額髮,說:“你跟我來吧。”
宋文強跟著宮澤一郎上了二樓,越靠近裡面越約約聽到皮鞭聲和斷斷續續痛苦的聲...
他心裡那種不安陡然間擴張開來,從四面八方像網一樣將他地籠罩起來,他的手和腳都控制不住地有些發麻,卻仍然機械地跟著宮澤一郎走到最裡面的一間臥室門外。
宮澤一郎敲了敲門,然後用日語說了兩句。
裡面傳來佐藤慵懶又帶著戾氣的應答聲。
宮澤一郎朝宋文強手:“唐先生,軍報先給我,麻煩您在門外稍候。”
宋文強把手上的牛皮紙袋遞給了他。
宮澤一郎握著門把手推開了門,就是這短短一瞬,宋文強的呼吸驟然卡在嚨裡,渾的像被瞬間凍住。
他看見顧敏之被綁在臥室正中央那張大床的床尾,整個上半都微微懸空,他的襯衫從肩頭撕裂到腰腹,的皮上爬滿錯的紅痕,有的已經滲出珠,在昏黃的燈下泛著刺目的。
他的脖頸被套著皮圈被迫微微仰起,額前溼發在蒼白的臉上,只有肩膀偶爾不控地抖,洩著難以忍的疼痛。
他在宋文強看過來的一瞬間似有應,微微抬眸看向了門口。
兩個人的視線錯,不過一秒,門“哢嗒”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裡面的景象,卻沒擋住那若有若無的、抑的痛哼,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
宋文強被釘在原地,嚨像被塞進了滾燙的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下午四點接應人打來的電話還在耳邊響:“長放心,人已經送上廣州的火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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