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倒朕想起第一次見你，也是下這樣大。」
09
我沒開口。
他便繼續自顧自地說。
說那年端午，龍舟競渡，許多宦人家都在河邊搭棚觀賽。
誰也不曾想，忽然下起了大雨。
「朕那時與幾個皇子、陪讀都在，恰好躲進了與你家正對的棚中。
「昌平侯的世子瞧你生得好看，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只顧盯著你。
「結果腳底打，一頭栽進河裡，足足被我們笑話了半個月......」
傅長臨話聲微頓。
似乎在等我開口。
雨聲填補著每一瞬的空白。
我完全不知此事，也不知他忽然提起的用意。
可他說到雨天、端午，倒我想起了進宮的頭一年。
那是我在宮中過的第一個節。
爹孃、桑珞、霍諶......
那些我想見的人一個也不在邊。
往常熱鬧的節日，如今只剩我一人孤獨地度過。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半夜落下淚來。
怕驚擾邊的傅長臨，我哭得十分忍。
肩膀死死繃著，嚨裡更不敢洩出半點聲音。
可不知為何，他還是醒了。
後冷不丁來一隻手，到了我滿臉的淚。
「侍個寢如此不願?」
傅長臨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涼意。
「難不你還想為誰守如玉?」
他把我趕了出去，讓我好好清醒一下。
侍要給我披裳，也被他冷著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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