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客房。這個家現在就是個旅館,還是最便宜的那種,只提供床位,不提供流。」
沒有寒暄,他直接切正題:「汪洋那邊有訊息嗎?和小雨的失蹤有關嗎?」
「汪洋涉嫌其他犯罪,已被刑拘。但與小雨此次失蹤的直接關聯,目前證據不足。」
我如實告知,但沒罪名,畢竟還在偵查階段。
郭威點點頭。
「那小雨......到底能去哪兒?」
「這正是我們想和你再深通的,林先生。」我觀察著他的狀態。
「拋開所有外界的雜音,只聚焦於小雨失蹤前,你們這個家裡的真實狀態。你和程欣的關係,顯然已經破裂。
這種破裂,對小雨意味著什麼?」
郭威沉默了,他拿起茶几上的煙,手有些抖,點了兩次才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晦暗。
「意味著沒有安全的地方。」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
「我和程欣,要麼冷戰,要麼爭吵。吵得最兇的,幾乎都是因為小雨。我覺得程欣不重視它;程欣覺得我管得太寬,讓人窒息。」
「小雨對此是什麼反應?」
「躲著。」
郭威的表有些痛苦。
「我覺得怕我......不,不只是怕,是......厭煩。」
「你覺得為什麼厭煩?」方晴問。
「因為我管太多?」郭威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管穿打扮,管友回家時間,怕被騙,怕學壞......我總想著,我是爸爸,我有責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我從來沒問過,想要什麼樣的爸爸。或許......本不想要我這樣的爸爸。」
「上次你提到,小雨看你的眼神不對,讓你難。」
我引導他回憶那個關鍵指控。
「能描述一下,是什麼眼神嗎?或者說,在什麼況下,你會覺到那種眼神?」
郭威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煙。
「大概......半年前開始。有時候我在客廳,經過,我會下意識看,就像......就像看自己孩子長大了,有點慨,有點......捨不得長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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