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黃明山別過臉,「我要找律師。」
「帶回去!」老徐冷聲道。
回市局的路上，黃明山一直沉默。
他低著頭，帽子得很低，看不見表。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審訊室裡，黃明山坐在鐵椅上，手銬在燈下泛著冷。
他換了副面孔，神鎮定。
「黃明山，知道為什麼抓你嗎?」我問。
「不知道。」他說,「我上網聊天也犯法?」
「和未年人發生關係，致使對方懷孕，犯法嗎?」
黃明山的表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警察同志，你說話要講證據。我和誰發生關係了?」
「郭小雨。十六歲。懷孕八週。孩子是你的。」
「證據呢?」黃明山抬頭看我，眼神里居然有幾分挑釁,「你說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有 DNA 報告嗎?再說了，就算我和有點什麼，那也是你我願。滿十四歲了，自願的，不犯法吧?」
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得意。
他知道法律的邊界在哪裡，他知道怎麼鑽空子。
「你我願?」方晴冷聲問,「一個十六歲孩，你『爸爸』,對你產生依賴，你利用這種依賴和發生關係，這你我願?」
「願意我爸爸，我願意當爸爸，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黃明山說,「至於發生關係，那也是自願的。我可沒強迫。」
「那陳悅呢?李月月呢?還有其他三個孩呢?」我把協查報告拍在桌上,「五個孩，最小的十四歲，都懷孕了，都你叔叔、老師、爸爸。這也是你我願?」
黃明山看了一眼報告，臉終於變了。
但他還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人我不認識。」
「H 市、S 市，這些地方你都去過吧?」我指著報告上的地名,「需要我調取你的出行記錄嗎?區間車、酒店、高速卡口，你的行蹤一清二楚。」
黃明山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手又開始抖。
「郭小雨在哪?」我再次問,「你把藏哪了?」
長時間的沉默。
「......」黃明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不知道。」黃明山說,「上週五來找我，在我那兒住了幾天。我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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