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去做了手。孩子已經沒了。」
「什麼時候?在哪裡?」我立刻追問,不給他編織細節的時間。
「上週日,下午。我帶去的,『康安婦科診所』,就在城西。我付的錢,最好的無痛。」
「為什麼不通知家長?是未年人!」
「我提過!」黃明山顯得很委屈。
「我勸,說這事得告訴媽媽。但死活不肯,說媽會打死,說那個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心了,警察同志,我當時就想,這孩子太可憐了,我得幫。」
他將非法秘進行流產手,扭曲了「拯救一個可憐於水火」的「義舉」。
「手之後呢?」
「之後我把接回這裡休養。」
黃明山環顧了一下糟糟的屋子,語氣帶著歉意。
「條件是不好,但我盡力了。給燉湯,買藥,晚上守著。那幾天,很虛,緒也很不穩定。」
「這是怎麼回事?」我晃了晃證袋。
「是手後的出。」黃明山面不改,「頭一兩天比較多,後來就了。這應該是換下來的......我還沒來得及丟。」
「所以,你照顧了幾天?」方晴冷冷地問。
「三天。到週三晚上。」
黃明山深吸一口氣。
「週三晚上,緒不好,我們吵了一架。然後說要出去走走,我說我陪,不讓。然後就再沒回來。我等了一夜,打電話關機。我出去找,沒找到。警察同志,我也快急瘋了!剛做完手,還沒恢復,能去哪兒啊?」
「你的意思是,一個剛做完流產手、虛弱的十六歲孩,在你『心照顧』了三天後,自己離開你這個唯一的『依靠』,然後消失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難以置信!可事實就是這樣!我後來想,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覺得沒臉見人,所以......」
「診所的名字、地址,再說一遍,寫下來。」
老徐遞過紙筆,同時示意技員,「仔細搜,任何帶字的紙張、電子裝置,全部帶走。重點檢查衛生間、垃圾桶,看有沒有其他醫療廢棄或跡。」
「帶走,單獨看押。」老徐指著門口,一臉嫌惡。
21
「申請搜查令,徹底搜查黃明山的住、車輛,以及他名下所有可能藏的地點。」
老徐下了新指令。
「還有,查他最近的所有通訊記錄、消費記錄,看他有沒有用其他方式聯絡郭小雨,或者為購買過什麼東西。」
「已經在做了。」
回到臨時指揮部,已經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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