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我有些字不認識,但我記得它們長什麼樣子,可以用筆寫下來嗎?」
秦樞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興味:「哦?寫下來?」
林氏在旁邊嗤笑出聲:「不認識就是不認識,還說什麼記得樣子,簡直是笑話。」
沈蘊之卻已經乾脆利落地從旁邊書案上取了紙筆,鋪在滿滿面前,聲道:「乖寶,想寫就寫,寫錯了也沒關係。」
滿滿看著孃親溫的眼神,心中那一點張也消散了。
握住筆,筆桿比的小手了不,握起來有些吃力,但還是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屋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筆尖紙面的沙沙聲。
秦樞起初只是帶著幾分好奇看著,可隨著紙上出現的字越來越多,他原本閒適的神漸漸變了。
滿滿寫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沒有正經練過字的人寫出來的,筆畫順序也多有錯,但——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不僅是正確的,而且是從那本書上原原本本默下來的。
秦樞的臉變了,他快步走到滿滿邊,拿起面前已經寫滿了字的紙張,目從上掃到下,手指微微抖。
「這。這是……」
滿滿被他突然靠近嚇了一跳,手中的筆差點掉了,沈蘊之立刻護犢子地將往懷裡帶了帶:「你輕點,別嚇著我閨。」
秦樞卻顧不上師叔的警告了,他激地看著滿滿:「孩子,這書上的字你認不全,是不是?」
滿滿點了點頭,臉頰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認識幾個字,書上有好多字我沒見過。」
「那你是如何記住的?」
滿滿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把每個字的樣子記在腦子裡,就像……就像畫畫一樣。」
這話一齣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樞眼中大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過目不忘!這是天生的過目不忘之資!」
他激得鬍子都在抖,轉看向沈蘊之,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小師叔,您這是從哪裡撿來的寶貝疙瘩?這孩子是天生奇才啊!」
沈蘊之雖然也沒想到自家乖寶還有這本事,但看到秦樞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得意得不行,面上卻端著雲淡風輕:「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
低頭看向滿滿,眼裡滿是驕傲,手了的小腦袋:「我家乖寶真厲害。」
滿滿被誇得臉更紅了,可角卻止不住地往上翹。
被人誇獎的覺是這樣的嗎?口暖洋洋的,像揣了一隻小兔子。
沈青竹站在一旁,臉上的一點一點褪去。
背了三分之一的容,本以為已經是穩勝券,可這個連字都認不全的災星,竟然把整本書都默了下來?
怎麼可能!
林氏的臉更是難看得像吞了蒼蠅,死死盯著滿滿面前那幾張寫得麻麻的紙,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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