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吳邪等人,攜著白玉章解雨臣踏上了回四九城的飛機。
舷窗外的雲層已染上薄暮的金紅,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沉斂,首都國際機場的跑道在視野裡越來越清晰。
解雨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指尖卻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那方溫潤的白玉章。
玉章手生涼,上面繁複的雲紋雕刻在他掌心留下淺淺的印記,那是“蒼”在他們遊玩江南時買的,吳邪遞給他時,眼神里有種難以言喻的鄭重,只說“或許用得上”。
他不知道“蒼”什麼時候用那塊原石雕刻的這玉章,只約覺得與所有和斬蒼有關的資訊消失有關,此刻握在手裡,倒像握著一點來自他的氣息,與他即將踏的四九城的冰冷權謀形了微妙的反差。
“花爺,到了。”旁的保鏢低聲提醒。
解雨臣睜開眼,眸清明,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疲憊已被慣常的從容取代。
他起,整理了一下剪裁合的風,作優雅而利落,彷彿不是剛結束一場長途飛行,而是即將登上某個心佈置的舞臺。
走出VIP通道,解家的黑轎車早已等候在側。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解雨臣彎腰坐,皮革座椅的帶著悉的微涼。
車子平穩啟,匯京城傍晚的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初上,勾勒出這座古城現代與古老織的廓,卻也像一幅流的、怪陸離的背景畫,襯得車愈發安靜。
他沒有立刻回解家老宅,而是先去了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公寓。
他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也需要換掉上沾染的南方溼氣。
公寓位於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頂層,安保嚴,部陳設極簡,只有幾幅價值不菲的現代藝畫作點綴其間,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冷格調。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舒適的家居服,解雨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流溢彩的城市。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是袈裟發來的訊息:“花爺,您到了嗎?老宅那邊……有點靜。”
解雨臣挑眉,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無形的水痕。袈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如今負責解家老宅的部事務,沉穩,極用“有點靜”這種模糊的說法。
他回覆:“我馬上回來。”
半小時後,黑轎車駛位於衚衕深的解家老宅。朱漆大門在夜中沉默地矗立,門前兩盞氣死風燈搖曳著昏黃的,將門口石獅子的影子拉得老長,著一深宅大院特有的抑氣息。
車子停在垂花門外,解雨臣下車,踩著青石板路向走去。老宅裡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鞋跟叩擊地面的聲音,與記憶中小時候這裡人來人往、僕役穿梭的景象大相徑庭。
自從他接手解家,裁撤了多餘的傭人,也收斂了許多不必要的排場,這裡便常常籠罩在這種近乎肅穆的寂靜裡。
穿過幾進院落,來到正房所在的院,書房的燈亮著,暖黃的暈過窗欞,卻驅不散四周的寒意。解雨臣推開門,袈裟正站在書桌前,見他進來,立刻轉,:“花爺。”
“坐吧,”解雨臣走到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吧,什麼事。”
袈裟起,卻沒有坐下,依舊站得筆直,臉比平時更加凝重:“爺,今天下午,三老太爺、五叔公,還有幾位旁支的長老,在祠堂那邊聚了一下午。”
解雨臣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盞,裡面的普洱茶已經涼了,他卻像沒察覺一樣,輕輕晃了晃:“聚在一起喝茶?”
“不是喝茶,”袈裟的聲音低了些,“他們……在商量換當家人的事。”
“哦?”解雨臣抬眸,目平靜地落在袈裟臉上,“換誰?”
“他們屬意……翟星耀。”袈裟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憤慨。
翟星耀,解雨臣母親的養子,比解雨臣小上幾歲,一直在國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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