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和吳家走得近……解雨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上的戒指,他只是想引出幕後之人,畢竟吳邪是他們選中的。
“他們商量出什麼章程了嗎?”解雨臣收斂心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暫時還沒有,”袈裟搖頭,“但看他們的意思,是想先在族長老會上提出議,只要有半數以上的長老同意,就可以召開全族大會進行表決。
翟星耀那邊已經在暗中聯絡人了,這幾天沒往幾位長老家裡跑,送了不東西。”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這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丈量著局勢的輕重。
族老會,全族大會……解家的規矩,當家人的任免,雖然名義上需要全族大會過,但實際上,族老會的意見才是關鍵。只要拉攏了足夠多的族老,全族大會不過是走個過場。三老太爺是族裡輩分最高的,五叔公掌管著族裡的部分田產和商鋪,這兩個人要是帶頭,確實能帶一批人。
“他們選在這個時候手,倒是挑了個好時機。”解雨臣淡淡道。他剛從外地回來,正是力分散、資訊滯後的時候,而解子安顯然是蓄謀已久。
“花爺,您打算怎麼辦?”袈裟有些焦急,“要不要現在就把他們的人敲打一下?或者……”
“不用。”解雨臣打斷他,“現在手,只會顯得我們心虛,也容易打草驚蛇。”他站起,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晚的涼風夾雜著衚衕裡特有的煙火氣湧了進來,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您是說……”
“你去查一下,”解雨臣轉過,眼神銳利起來,“第一,星耀最近都接了哪些人,送出去的東西都是什麼,有沒有把柄可抓;第二,三老太爺和五叔公最近在生意上有沒有什麼麻煩,或者有沒有什麼他們特別想要的東西;第三,其他幾位長老的態度,哪些是搖的,哪些是堅定站在我們這邊的。”
他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每一個指令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剛才的平靜並非無於衷,而是暴風雨前的蓄力。
“是!”袈裟立刻應下,眼中閃過一興,這才是他悉的花爺,無論面對什麼局面,總能迅速找到破局的關鍵。
“另外,”解雨臣補充道,“把這幾年族裡財務的明細,特別是三老太爺和五叔公他們分管部分的賬目,整理一份給我。還有,星耀這幾年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也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哪來的錢去孝敬那些長老。”
“明白!”袈裟心領神會,查賬,查把柄,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解家的水有多深,他比誰都清楚,那些族老們屁底下不乾淨的事,恐怕一抓一個準。
“還有,”解雨臣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方從墓裡帶回的玉璽,放在掌心端詳著,“幫我查一下這個東西的來歷,解家的族譜和老件記錄裡,有沒有類似的記載。”
袈裟湊過來看了一眼,玉璽材質上乘,雕工古樸,但樣式似乎並不常見:“是,我馬上去辦。”
“去吧,作要快,也要穩,不要讓他們察覺到。”解雨臣揮了揮手。
“是!”袈裟再次行禮,轉快步離開書房,腳步聲消失在夜中。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寂靜。解雨臣坐在書桌後,將玉章放在面前,燈下,白玉溫潤的澤流轉,上面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出一古老的氣息。他不知道這玉章到底有什麼用,但既然是蒼特地派人送到吳邪手上,又轉給我,讓我帶回來,就一定有其意義。或許,這東西不僅僅是一個信,更是一把鑰匙,一把能開啟某個秘的鑰匙。
他翻開桌上的一本線裝賬本,裡面記錄著解家近年來的收支況。他的目快速掃過那些麻麻的數字,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著。
三老太爺年事已高,最看重的是解家的“臉面”和自己那一脈的利益;五叔公貪財,近幾年投資屢屢失敗,想必手頭很;其他長老,有的看重權勢,有的看重利益,有的則是純粹的老頑固,看不慣他這個“離經叛道”的年輕人。
人心,永遠是最複雜的東西,但也往往是最容易被擊破的弱點。
他拿起筆,在一張便籤上寫下幾個名字,旁邊標註著對應的資訊和可能的突破口。他們想讓星耀想取而代之,恐怕還太了點。
他解雨臣能在那個黑暗的年裡活下來,能從無數次的生死邊緣爬回來,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對人心的準把握和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窗外的風更大了些,吹得窗欞上的剪紙沙沙作響。解雨臣放下筆,端起那杯早已涼的普洱茶,輕輕抿了一口。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卻讓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四九城的天,似乎要變了。但這解家的當家人,他還沒坐夠。想讓他下臺?那就看看,誰有這個本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花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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