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梁有些急了：“你放心，唐銳會被理的，人事那邊已經在走流程了。還有宏總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我也在爭取。其實我本不想要什麼乾，不想進什麼董事會，也不想要什麼話語權，是他們非要趕鴨子上架！”
季存言深吸一口氣：“衛總，你不用解釋那麼多，我知道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
“對對，你那麼聰明，你肯定明白……”衛梁不自在地了幾下手，觀察著季存言的表，放緩了聲音，“那你……別往心裡去好嗎？”
季存言輕輕點了一下頭。
衛梁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先忙，有事喊我。”
季存言沒再回話。
衛梁走後，季存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已經涼了。
他坐下來，把之前沒有清理完的電腦資料都清掉，再開啟文件，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打下“辭職申請”四個字。
回想在宏基這幾年，起起伏伏，波波折折，他曾經懷著滿腔熱，想要在這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但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磋磨他。
無論是兩年前在三差模型的合同裡埋雷，還是上級因為一些私人把他下放到業務部，甚至是現在，依然恨不得過各種方式榨乾他的價值。
他不喜歡覆雜，更玩不了鬥來鬥去那一套。
自從開始工作，他就像一個被牽著線的牛馬，頂頭上司讓他幹嘛，他就幹嘛，早已沒了脾氣。
但有一點，那就是他自己的人生路，必須由他自己來決策。
這是任何人都左右不了的。
辭職申請寫到一半，傅修允打來了電話。
季存言接起來：“你不是在出差嗎？”
最近傅修允忙得每天只有晚上能跟他發條資訊說幾句話，他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接到傅修允的電話。
“剛下飛機。”傅修允嗓音依然醇厚又平靜，“聽說你那邊的事了，你請假回家，給我來理。”
季存言微微驚訝：“連你都知道了？看來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不過不用了，我已經理完了。”
這回連傅修允的語氣都有些驚訝：“哦？這麼迅速？”
季存言嘚瑟地哼了一聲：“也不看看我是誰。”
傅修允輕笑一下：“嗯，暴龍兔大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季存言不嘖了一聲。
聽到自己的ID被傅修允用這樣的語氣給念出來，季存言心有種別樣的恥。
傅修允又道：“正好要路過宏基，接你回家？”
季存言確實也心累，只想回家去休息，便問：“大概多久。”
“半個多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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