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囁嚅著，剛吐出一個字：「妾……」
頭頂的威陡然又沉了幾分，寒意浸骨，嚇得立刻改口，慌忙垂首拘謹道。
「臣小字婉若，來自平王府。」
「誰讓你來的？」
謝覲淵接著問。
婉若不敢瞞，低聲回道。
「臣日前隨母妃宮，有幸得遇太子妃娘娘，蒙娘娘垂青，將臣帶東宮，侍奉殿下左右。」
這話耳，謝覲淵臉驟然寒徹到底，周氣息瞬間冷得讓人窒息。
沉默半晌，他忽然怒極反笑。
「既是太子妃留下你，那你今夜，便在這殿中伺候吧。」
婉若心頭瞬間一喜，暗自竊喜不已。
心底暗自忖度，天底下男子大抵皆是一般好。
論清絕風骨或許不及秦銜月那般孤高出塵，可自容貌也算小有姿，頗有風。
還沒聽說會有狼拒絕主送上門來的獵。
正暗自盤算，想著待會兒該如何言小意討好謝覲淵，面前人影倏地一晃。
再抬眼時，謝覲淵已然起，徑直走向殿門。
「殿下？」
謝覲淵卻頭也不回，闊步踏出寢殿，轉瞬便沒了蹤影。
沒過多久，碧蕪端著一盆清水。捧著一摞換下的走殿中，對著婉若躬一禮，語氣平靜無波。
「殿下吩咐，姑娘既通推拿，想來手上力氣定然不小。這些換洗，今夜便勞煩姑娘親手浣洗打理。」
婉若當場傻眼。
另一邊，秦銜月在宮中耽擱了些，踏著滿地清輝，乘著車駕緩緩回到東宮。
進門的時候看到寢殿中燭火葳蕤，隨口問道。
「殿下回來了？」
侍丹朱垂首恭聲應答。
「回娘娘，殿下傍晚時分便已回府。」
秦銜月微微頷首，緩步走到寢殿門前。
正要抬手推門，卻約聽見殿傳出一陣細碎微弱的子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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