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滿頭霜白鬚髮梳理得整齊妥帖,一素寬袖長衫,眉目清和儒雅。
縱使如今的裝束氣韻,和記憶中的不同,秦銜月仍是隻看一眼,便認出這張臉。
他就是昔日遠赴定北侯府尋。帶奔赴江東的那位老管家。
「主,老朽有禮了。」
見秦銜月,老者微微頷首,緩步從廳堂臺階上走下,目溫和地落在上,語氣帶著久別重逢的慨嘆。
「一別經年,主這些年,過得可好?」
秦銜月微微眯起雙眼,語調平緩地緩緩開口。
「江東一別,我便失了記憶。待從北境輾轉回到雲京,叛黨一案早已傳得沸反盈天。」
「坊間皆言,先帝大敗南黎,收復江東大半疆域。大將秦牧叛國投敵,攜族逃竄,唯其妻被追兵趕上,不甘辱,投江自盡,骨無存。」
一邊訴說當年的傳聞,一邊盯住老者臉上每一細微神:
「但聽聞秦府那位忠心追隨將軍多年的管家,也於那場禍事中殉主而死。
可我看閣下活得安然無恙,穩穩坐鎮這山中總堂,倒是想問問,這是為何?」
齊雲山順著的話輕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反問回去,言語間藏著幾分試探:
「說得沒錯,當年秦府上下僕役盡數收押獄,數僥倖逃出生天的,也都葬戰火。
主認為,老朽為何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秦銜月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目從容掃過廳堂四壁懸掛的山水丹青,字字清晰篤定:
「道理再簡單不過,當年你前往定北侯府尋我,不過是假借了那位管家的份掩人耳目。」
抬眼直視老者,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若是我沒有看錯,閣下便是世多年。早已斷了世間音訊的畫聖,齊雲山齊老先生,對不對?」
齊雲山聽聞此言,面上不見半分慌詫異,反倒抬手輕輕拊掌,朗聲笑了起來:
「好眼力,好心思!外界傳言主心思通。聰慧過人,果然半點不假。」
他轉走到一幅壯闊山寺圖前,畫卷上描摹的,正是福壽山古寺全貌,抬手指著畫卷笑道:
「主這般伶俐多智,也算不枉老朽耗費數年心力,四奔走,才將主尋回逆水堂總堂。」
「尋我回來。。。」秦銜月冷聲打斷他的話語,眼底覆滿寒霜,「是想我做你們對抗朝廷的替罪羊嗎?」
齊雲山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眉眼微抬,故作疑的開口:
「哦?主此話從何說起?老朽倒是不明白其中意思。」
秦銜月剖白真相對峙片段
齊雲山說著,抬手虛引,示意秦銜月落座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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