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秦牧之妻攜投江赴死,想來,這從來都不是你們想要的結局,對吧?」
話音落,隨手掀開桌上茶盞杯蓋,一縷清雅茶香嫋嫋升騰,漫散開來。
秦銜月淺啜一口溫熱茶湯,側首向壁間錯落的丹青畫作,繼續從容剖析。
「你們當初選中秦牧,便是看中他無權無勢。基淺薄,最好拿。你們本想以金銀厚利收買他,借他江東水師督軍的份,遮掩你們與南黎私下勾結的謀,將叛黨之首的罪名貫在他的頭上。。。」
「可你們萬萬沒想到,他一忠骨,寧死不從。」
的嗓音幾不可察地微微發,卻依舊字字清晰「
「利不,你們便惱怒,暗中設計,暗害了他的命。」
「之後,為了徹底挑起朝廷與秦牧麾下江東舊部的死仇,你們心策劃了一場軍中譁變。故意讓『叛國叛將』秦牧,當眾死在太子謝覲淵的劍下,借皇室之手坐實他的罪名,斬斷所有洗白餘地。我說得對嗎?」
面對層層拆解的真相,齊雲山神平淡,不承認。不辯駁,默然不語,算是默認了一切。
秦銜月見狀,眼底寒意更甚,接著往下道破原委。
「計劃原本天無。事後,你們大可借軍中將士的證詞,再加上我這個秦家孤的親口佐證,坐實秦牧通敵叛國的鐵罪,順勢秦牧的妻子徹底逃往南疆,任你們拿擺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角勾起一抹寒涼的自嘲。
「你們終究是低估了我對生父的執念。我目睹他墜江,執意縱躍滾滾江水,不顧一切想要尋回他的。
也正因如此,還差錯救下了那個本該被你們一同滅口。葬江底的謝覲淵。」
秦銜月角扯出一抹滿是悲涼的自嘲苦笑,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水。
「你們原本打算將我當作現的人證,坐實所有謀劃,到頭來偏偏是埋下了無法挽回的禍。」
說著緩緩起,抬手拿起桌案上一座銅製燭臺。
藉著搖曳跳的燭火緩步走向廳堂一側懸掛的畫卷,清冷的嗓音在空曠堂徐徐迴盪。
「當年我被湍急江水卷著漂向下游,恰好在江口撞見被你們刻意攔截留存的『秦牧』。
沒過多久,你們提前佈置好的人手便順勢將我連同那一同救起,送往舊日秦府安置。
彼時正是你們籌備大肆散播流言。挑撥朝廷與江東水師矛盾的關鍵節點,一切都按你們的劇本推進。」
指尖輕抵畫卷木框,聲音微微發沉。
「可沒想到年的我卻覺察出了那的古怪,其軀僵板實,全然不像方才殞命之人,反倒像是已經離世許久。
我心中存疑,將此事如實告知秦牧之妻,順著這破綻細細查證,竟當場看破了你們全部謀。」
往事覆盤,秦銜月只覺一寒氣順著脊背往上鑽。
「心籌謀的騙局被當場穿,你們無力圓謊,只能倉促改全盤計劃。
對外謊稱秦牧畏罪,帶著家眷潛逃南疆,依舊藉著他江東督軍的名號暗中作;私下裡,你們卻打定主意,要將所有知曉的人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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