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聚芳殿出來後,李瑄心頭的火氣卻沒有毫消散的跡象。
他沉著臉,回頭看了眼聚芳殿偏殿一側的下人房。
房中燭微弱,卻將沈璃玉仍舊跪在地上的背影完完整整地投映在窗紙上。
明明病著,說話間還止不住地咳,人看著也沒什麼神。
可跪在地上時仍舊將脊背得筆直。
就算真被抬到龍床上,估計也是這樣一副寧死不屈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樣。
李瑄有些惱,既然這麼喜歡跪著,就一直跪著吧!
回到乾清宮,李瑄沐浴後躺在龍床上,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那個蠢奴該不會真跪了一夜?
他幾次坐起,又重新躺了回去。
就這麼折騰幾個來回,安公公輕手輕腳地走到他床邊,低聲恭敬喚道:「皇上,該起了。」
竟到了上早朝的時辰。
李瑄煩躁地坐起,他竟然又因為那個採藥一宿沒睡?
早知道就該把整個藥王谷夷為平地,免得再遇上令他如此添堵的人!
李瑄黑著臉不發一言,宮裡伺候的人更加小心謹慎。
安公公暗暗打量著李瑄的面,昨夜皇上雖屏退了聚芳殿的宮人,但唯獨將他留下,守在玉兒姑娘的屋外。
所以也唯有他知道皇上之所以這麼不高興,是因為在玉兒姑娘那裡了壁!
玉兒姑娘可是第一個能把皇上氣得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宿沒睡的人!
而且皇上氣這樣,也沒有把拖出去斬了。
足以見得皇上是真心在意!
他以後還是得多照應照應聚芳殿的人。
安公公正想著,餘突然瞥見皇上回過頭冷冷掃了自己一眼,令他瞬間起了一皮疙瘩。
難道皇上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安公公不敢多想,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服侍這位帝王。
李瑄冷著臉收回目,這個蠢奴才,進來半天都不知道彙報一句昨夜聚芳殿的況。難道還要他親自過問嗎?
他可是皇上,關心一個小宮婢算什麼事?
李瑄鬱悶不已,也沒用早膳,直接去了金鑾殿。
金鑾殿,金龍盤柱,寶座鎏金。文武百肅立兩側,手捧笏板,神莊重。
隨著李瑄的出現,文武百齊齊跪拜,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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