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空間切割，法則本源的終極剝離黑火開的餘波還在盆地裡翻滾。
變異天魔背部被自己的黑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黑塊像融化的汙泥一樣往下淌，麻麻的裂口同時張開，發出刺穿識海的嘶鳴。重力泥沼劇烈震盪，幾塊懸浮巨石忽而墜向地面，忽而反向砸向天空，整片盆地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瘋狂。
陳潯抱著小狐狸落在一塊傾斜巖壁上，腳下九重重劍橫石，生生穩住形。
小狐狸蜷在他懷裡，五條尾都黯淡了下去。第五尾已經凝實，卻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滅的銀火，尾尖輕輕著。它還想抬頭看戰場，爪子卻無力地抓了抓陳潯襟。
陳潯低頭看它一眼，聲音得很低：“夠了，剩下的我來。”
小狐狸間發出一聲細弱的低鳴，像是不服氣，又像是在催他快點。
陳潯把它塞進前襟側，以一縷混沌真元護住它的經脈，隨後抬頭看向那頭變異天魔。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劍。
變異天魔的傷口正在癒合。黑火燒穿的背部空邊緣，無數黑白噪點瘋狂蠕，明明已經被炸掉的大塊汙濁組織，竟又在某種力量牽引下重新填補。那一縷藏在它深的白每閃爍一次，周圍錯的法則灰線便被強行扯過去一縷，像線團一樣糊在它的傷口上。
陳潯眼底暗金芒一點點沉下去。
他看明白了。
這東西本並沒有這麼難殺。真正撐住它的，不是黑火，不是重力泥沼，也不是那副龐大到近乎元嬰的汙染軀殼。
是它吞進去的那一法則本源。
那縷白像一枚不屬於天魔的心臟，被汙濁層層包裹，卻仍在不斷釋放世界本源的修復偉力。變異天魔只是用汙染強行劫持了它，借它維持形，借它模仿法，借它在墜星谷這片錯之地一次次從崩潰邊緣爬回來。
繼續蠻砍，只會被它耗死。
陳潯緩緩閉上眼。
兩名糾風銳被重力泥沼在盆地邊緣，靠鎮魂符苦苦支撐。見狀，其中一人艱難開口：“陳師兄......”
“別出聲。”陳潯道。
他的心神沉九重重劍。
地階上品的九重在掌中低沉震鳴。重勢鎮。雷火承載。空間撕裂，三道穩固特如三條脈絡，在劍深清晰流轉。尤其是那一道暗銀的空間撕裂銘文，經歷過重鑄後，已經不再是浮在劍表面的臨時鋒芒，而是嵌進了九重的骨裡。
陳潯在煉室裡一錘一錘敲進去的每一道折線，此刻都在識海中亮起。
不是砍碎天魔。
是切開它與法則本源之間的連線。
他睜眼。
區域法則遮蔽驟然收。
原本撐開三丈的灰白霧，被他生生到周不足一尺。霧不再像屏障，而像一層著皮流的薄刃，把他與墜星谷錯的重力。空間。汙染氣息短暫隔開。
變異天魔察覺到他的變化，數十道裂口同時轉向陳潯。黑白噪點向塌，又有三團黑火在它前凝聚。
陳潯腳下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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