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把所有知進本源之眼與劍鋒之間。
在他眼裡，變異天魔龐大的軀殼已經不再是怪，而是一團被汙染包住的線。中心那一點白，才是真正的法則本源。白向外延出一條條被汙染染黑的能量連結，扎進天魔各，讓它借本源偉力恢復。塑形。模仿。
切線。
一一切。
陳潯隨劍走，暗銀虛線在盆地中不斷閃爍。
他避開黑火，借倒轉重力上掠；他著空間褶皺下沉，躲過噪點鬚；他在石雨中橫移半尺，讓一塊倒飛巨石替自己擋住一片黑白火雨。
每一次掠過變異天魔側，九重都會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地的轟鳴。
只有一聲又一聲細微的“嗤”。
可每一聲響起，變異天魔上的一片區域便失去支撐，像腐爛的泥殼一樣坍塌。它的黑火開始變得不穩，剛凝便在半空散噪點；重力泥沼也出現斷續，一會兒下，一會兒反彈，連它自己龐大的都被錯重力扯得搖晃。
變異天魔終於不再憤怒。
它開始恐懼。
那種恐懼沒有眼神，卻從所有裂口同時發出的尖嘯裡傳出來。它本能地收，試圖把那縷白重新包進最深，可陳潯已經看穿了所有線。
“現在想藏？”
陳潯的聲音從它右後方響起。
區域法則遮蔽被到極致，九重劍上的暗銀銘文亮得像一條撕開的虛空裂。他整個人在一瞬間近天魔背部那道被黑火轟出的巨大創口。
那裡，是所有連結最集。也最脆弱的地方。
變異天魔瘋狂噴出黑火，想把他退。
陳潯不退。
他雙手握劍，混沌金丹轟然旋轉，五行真元將右臂瀕臨崩裂的經脈強行鎖住。南明離火沒有外放，天罰墨雷也沒有炸，所有力量都被他進劍鋒那一線暗銀裂痕裡。
最後一劍，落下。
嗤——
聲音很輕。
卻像整座盆地的錯法則都被這一劍切開了半息。
變異天魔那縷白猛地一震，所有扎黑軀殼的汙染連結同時斷裂。龐大天魔發出淒厲到極致的絕慘嚎，聲音剛衝出裂口，便被自崩塌的黑白噪點吞沒。
失去法則本源支撐的軀殼，再也無法維持。
小山般的黑塊從部開始塌陷。裂口閉合。炸開。腐爛，黑火熄滅，重力泥沼消散，所有噪點組織像被走骨頭的爛泥，轟然散大片灰黑霧氣。
陳潯一劍斬開最後一片汙濁，手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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