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碎柱銀輝,金丹胎鎮魂演武場的銅鈴聲還未完全散去,東南城樓下的封魂地壇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那震極輕,輕到大多數修士只以為是城外魔霧翻湧帶來的餘波。可張逸塵幾乎是從陣盤前彈了起來,蒼白的臉上瞬間退盡,十指飛快按住盤面上三陣紋。
“不是死氣迴流。”他聲音發,“也不是錨線反撲......封魂地壇吸到了什麼東西。”
陳潯正站在演武場邊緣,將最後一枚刻破妄劍意的簡化劍符遞給周野。聞言,他抬頭看向東南城樓,眼底暗金芒一閃。
地底深,封魂地壇的淡金圈正緩緩轉。原本被鎖在城門下方的灰白死氣像一層沉積的霧,被淨魂經餘韻一寸寸洗薄。可在圈最外緣,一點極細的銀正沿著歸墟殘線的反向軌跡飄來。
那銀沒有灰白噪點,也沒有死氣的冷。它像從極遠墜落的一片星屑,被無數黑暗纏繞追趕,卻仍固執地保留著一抹純淨。它經過封魂地壇邊緣時,淡金圈猛地一亮,像漁網兜住了一尾快要逃的小魚,將那點銀輝牢牢吸住。
“師兄!”張逸塵的聲音從傳訊符中傳來,“它被地壇攔下了!我把它引到城樓陣心,你快來!”
陳潯收起劍符,轉上城。
東南城樓側,張逸塵已經將陣盤鋪開,數十枚星隕石碎屑圍一個小小的圓環。圓環中央,那縷銀輝懸浮在半空,只有米粒大小,卻照得周圍青石板泛起一層溫潤的淡白。
沈蓮音站在一旁,蓮華淨力護在外層,神凝重:“不是殘魂。”
顧長風按著劍柄,低聲道:“也不像劍符碎片。劍符的銀青劍意鋒銳,這東西......更像某種本源。”
陳潯走近。
他的本源之眼落在那縷銀輝上,識海深驟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鳴。七百里外歸墟祭壇的影像一閃而過:第四晶柱表面,那道銀青劍痕仍在緩慢擴裂,裂痕深黑白能量翻湧,一小片銀白屑被劍痕從晶柱核心外層剝落,險些被歸墟漩渦吞回,卻順著殘線的斷面一路逆流,最終被封魂地壇攔住。
陳潯低聲道:“第四柱裡,被劍痕斬落的東西。”
張逸塵瞪大眼睛:“晶柱的法則本源殘屑?”
“不是完整本源。”沈蓮音看著銀輝,聲音很輕,“若是完整本源,封魂地壇兜不住。這更像是晶柱吞噬法則線時殘留下的一小片碎屑,被劍痕剝了下來。”
那縷銀輝在眾人的注視下輕輕,像應到了陳潯的氣息,緩慢向他飄來。
小狐狸從林清竹枕邊抬起頭,藍眼睛盯著那點,五條尾同時收,低低嗚了一聲。林清竹仍在昏迷,呼吸卻比前一夜更穩,左肩霜白裂紋被海神之淚餘韻在傷口邊緣,沒有繼續擴散。
陳潯出手。
銀輝落他掌心的一瞬間,像一滴水落進久旱的土壤,沒有炸,也沒有刺痛,只是悄無聲息地滲進了他的經脈。
下一息,陳潯整個人僵在原地。
丹田,混沌金丹驟然震。
這震不是傷後的紊,也不是突破境界時常見的靈膨脹,而像金丹深有什麼東西被那縷銀輝喚醒了。庚金劍丸的白鋒芒。幽冥水髓的漆黑水意。青木長春氣的翠綠生機。南明離火的赤金焰。厚土本源的土黃沉凝,同時從金丹表面亮起。
五本源不再按陳潯的意志運轉,而是自轉起來。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一圈。
兩圈。
第三圈時,混沌金丹表面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紋。裂紋不是真正破損,而像蛋殼側有生命輕輕蜷,正在從裡面外殼。五暈在裂紋周圍織,慢慢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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