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親自搬來兩把椅子擺在兩人跟前,然後衝一旁的人喊道:「周小姐,快去給傅公子泡茶!」
「哦哦。」
人手忙腳地跑去角落的煤爐,還被燒得滾燙的鋁壺燙得了一聲。
也沒人理,那自稱報社總編的中年男人在原來的位置坐下,不留痕跡地用袖子抹了把桌面上殘留的墨水和燒餅渣,微笑開口道:「聽傅公子剛才的意思,是想找林先生?」
「林先生?」
傅覺民眸微閃,還沒等他說什麼,端著兩個搪瓷茶杯過來的雀斑人已經飛快接話:「儂不曉得他姓什麼?
林先生是劉小姐的老公呀!我還當儂倆是劉小姐的,才找上我們報社來的呢?」
人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惹得一旁的中年男人一個勁兒發出不滿地咳嗽。
「看我做啥?人家付過鈔票的呀!誰說不是說啊。」
雀斑人一句話噎得中年男人直翻白眼。
傅覺民卻瞧著有趣,他掃了眼擺在面前滿是陳年茶垢的搪瓷杯,又婉拒了中年男人殷勤遞來的香菸,開口道:「有關這林先生和劉小姐的事,煩請仔細說說。」
中年男人點點頭,許是擔心又被雀斑人搶了先,這次語速快了不。
「劉小姐是專門給我們報社供稿的特約漫畫家,的作品在我們報社的讀者圈裡人氣很高呢。
林先生是劉小姐的丈夫,每個月都會來幫將畫稿拿過來,順帶取走稿費」
「你們問津報社還有出漫報嗎?」
「是的,銷量方面肯定比不上字報,畢竟印刷本高嘛。」
中年男人往茶缸裡吐了口茶葉沫子,然後趕招呼:「周小姐,把上一期的漫報哦不,有劉小姐作品的報紙全都拿來。」
這回沒等到雀斑人手,角落原本忙著排版裁剪的禿頂老頭悶不做聲地主將一沓報紙給抱了過來。
傅覺民隨手拿起一份。
黑白兩的報紙,名《畫說詭事》,和《民國詭事錄》倒是一脈相承。
這個時代的漫畫跟前世相比差別太大,說是漫畫,圖畫裡還是充斥著大片大片的文字,其實說「文字畫」反而更準確些。
「劉小姐的作品就刊在這!」
中年男人出手,主給傅覺民翻到報紙的第二個版面。
傅覺民垂眸看去,只見這一面的報上赫然寫著三個刻意做了扭曲滴效果理的大字——
「《人皮》。」
傅覺民眸微閃,慢慢看下去。
小小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報紙翻頁和燒水鋁壺在煤爐上吱吱作響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傅覺民停下作,將手上漫報隨意擱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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