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賀南京確定，“沒訊號。”
大概是覺得不能說喪氣話，他又寬裴星，“這酒店客流量很大，管理人員很快就能發現電梯故障。”
“這類尺寸規格的電梯人工強行撬開有點麻煩，要時間。”裴星的意思是讓對方也保持力。
賀南京卻語氣敷衍，“真不錯，懂真多。”
裴星:“……”
兩人按了幾遍急求助按鈕，由於沒有訊號，他去了裴星對角線的角落裡蹲著，並用手機一下一下敲擊電梯牆。
裴星很快適應了黑暗，他緒還行，只是心率偏高，不知道是因為太久沒睡過好覺還是電梯突發意外讓人有些不適。
氣溫越來越冷，電梯的通風裝置也不再運轉，裴星指尖逐漸變涼，停滯。
有時候就是這樣，事潰敗在還差一點的時候，裴星一直都在倒黴，人生幾乎沒有走運的時候，不是雷雨加就是電閃雷鳴。
“你那是什麼表？”年輕男人語氣不屑又輕鬆，“只是電梯出故障了又不是活到頭了。”
說完裴星到有人靠近，他本能瑟了一下，抱住頭，但賀南京不是來揍他的，也不會他耳，不會把菸頭撚在小貓的脖頸……他是正常人。
賀南京年輕時候有點兒大男子主義，有點兒裝，還有點不好意思表的善良，他把自己的皮外套蓋在裴星上，覺得小貓一個人這麼瘦這麼小實在可憐。
外套下襬不小心到了裴星放在一旁的咖啡，倒了，於是狹小的空間瞬間瀰漫著咖啡香味。
裴星那塊位置弄溼了，他蓋著賀南京的外套往對方所在的方向靠近。
這是小貓第一次主走向完全陌生的人。
賀南京不知道，他蜷著長坐在角落，只能看清對方一個模糊的廓，聞到了咖啡香，“冰式麼？”
裴星到賀南京旁邊兩個拳頭的位置，抱住膝蓋，搖頭，“熱的。”
賀南京良久沒說話，在黑暗中呼吸都變得鄭重其事，裴星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結果賀南京說:“我覺得熱式跟中藥唯一的區別就是不能走醫保。”
“……”
裴星不知道怎麼回，因為沒人給他買醫保。
賀南京問:“你覺得呢？”
裴星說他不知道。
“……”
這棟樓一共三十三層，裴星在凌晨四五點時在出租屋的臥室遠遠去像遊戲裡LED夜景大樓的建模。
世界很冷很冷，裴星莫名覺得此刻跟他困在這個不到十平米空間的人正在發發燙。他其實是很膽小很怯懦的人，面對外人時學著裴東明一樣把自己偽裝瘋子，現在真的被幽閉在黑暗狹小的空間了又開始怕死。
“……”裴星低頭抱膝，聲音穿過口罩輕輕地傳達到賀南京那邊。
他問賀南京會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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